“十五天前吧？怎麼了？”
“那你剛才說唐笳仁打你電話，說要來拿咖啡機理由是通宵加班，你知道他晚上要做什麼工作嗎？”
“具體不知道！他和我說過，他以前做過生意，會做賬，也會平庫存。
我估計他是通宵幫人平賬。”
“平賬？”陳默一下子警覺起來。
“對！我只知道一個大概。
企業在實際經營中，照道理庫存的數量和財務的賬本應該是掛鉤的。
但實際經營中，肯定會出現疏漏。
最簡單的就是倉庫實際庫存和系統庫存對不上。
有些是遺失在某個角落，有些是產品自身的損耗。
總之就是一句話，賬不平。”
“產品還會自身損耗？”陳默狐疑道。
範雅柔點頭。
“當然會！而且告訴你一個現實情況，有些產品的重量會變輕，而一些產品的重量還會變重。
比如一些做金屬廢料回收再加工的企業，剛從客戶工廠機器上回收下來的黃銅絲，上面沾著水，預估重量是512公斤。
入庫也是根據512公斤入的，結果過了幾天水分蒸發了，只剩下505公斤，這種就是誤差。
遇到一般的小企業，可以直接計入損耗。
但遇到大企業，有些就沒辦法這麼做賬了。
試想一下，現在不是512公斤，而是512噸，倉庫突然少了7噸的東西，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而且這種情況下，單位裡的財務拒絕自己平賬，一旦被查出來，自己輕則丟掉工作，重則要去坐牢的。
這種時候，唐笳仁這種專業平賬的人，就變得很重要。
其實本質上算是一個灰產吧！”
陳默思索一番後，再次開口。
“范小姐！但再怎麼做賬，不是還是要財務署名的嗎？”
“嗯！所以那些企業通宵開著電腦，有專人值班，唐笳仁遠端操控電腦，完成賬本和庫存的統一就好了。
這樣即便被審計的人發覺了不對勁，企業高管也可以推說，財務系統被駭客入侵，駭客私自篡改資料。
至於原始資料，就可以成功開始一輪扯皮工作。”
“那也就是說，這種灰產其實牽涉到不少大型企業的實質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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