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守夜人總部,走廊裡的緊急警報聲還沒歇氣,辦公區已經炸開了鍋.
桌椅挪動的刺耳聲響.此起彼伏的怒罵與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焦灼到近乎凝固的火氣,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怒與凝重.
“砰！”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被狠狠一拍,震得桌上的檔案與茶杯齊齊跳了起來.
葉梵攥著兩份猩紅標註的報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姑蘇市017小隊！被囈語那個瘋子血洗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猛地將另一份報告甩在左青面前,紙張散落一地,上面的照片觸目驚心.
守夜人總部樓下的空地上,五十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著,像是被隨意丟棄的垃圾,有的還殘留著掙扎的痕跡,死狀猙獰.
“還有這個！一大早門口堆著這麼多屍體,古神教會是把我們守夜人當擺設嗎？！”
左青彎腰撿起報告,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指尖劃過屍檢結論那一行,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氣憤：“葉司令,所有屍檢報告都出來了,五十六個人,無一例外,全是心臟麻痺而死,死前沒有任何外力損傷,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極少,就像是……突然斷了氣.”
“心臟麻痺？！”葉梵猛地拔高聲音,猩紅的血絲瞬間爬滿眼白,他死死盯著左青,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尖銳,“五十多個人！清一色的心臟麻痺？！這怎麼可能？！”
左青沉重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抬眼與葉梵對視時,一字一頓地吐出：“能做到這種地步,殺人於無形且不留任何破綻,整個古神教會,只有一人……”
“安汐！”
葉梵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冰.
他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指腹摩挲著眉心的褶皺,眼底的怒火漸漸被深沉的忌憚取代.
他沉默片刻,突然坐直身子,從抽屜裡翻出一份標註著“上邪會絕密”的檔案,推到左青面前,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據上邪會傳來的最新情報,安汐手上有一本死亡筆記,功效和溼婆怨類似,只要知道目標的名字和長相,就能隔空取命.”
說到這裡,葉梵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但和溼婆怨不同,死亡筆記殺人,沒有任何代價.”
“沒有代價？！”左青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聲音都變了調,“葉梵,你沒開玩笑吧？溼婆怨殺人還要折損使用者的壽命為代價,死亡筆記居然沒有代價？！”
葉梵沒有回答,只是沉沉地看著他,眼神里的篤定已經說明了一切.
左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崩潰地抓了抓頭髮,語氣裡滿是絕望：“那安汐現在……不僅有四個連我們無法捕捉的神秘生物貼身保護,還手握這種無代價的大殺器？！”
以前的古神教會,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些靠著歪門邪道興風作浪的跳樑小醜,可現在……古神教會已經能和他們分庭抗禮,甚至實力遠超他們了.
“她怎麼就這麼好命？世間的至寶怎麼偏偏都落在她手上？！”
葉梵沒有理會左青的崩潰,目光落在安汐的檔案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抱怨,”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沉重的壓力,“是她手上的那本死亡筆記,能不能斬神？”
左青渾身一僵,“斬神……”
他喃喃自語,“如果可以……那我們守護的這個世界,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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