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百里景的錯覺還是怎麼,林然夏的血冰刃似乎比剛剛鋒利了不少.
“噗嗤”一聲,冰刃刺破了百里景的衣料,堪堪擦過他的肩頭,帶出一縷血線.
痛感迅速蔓延,百里景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兩名禁物使見狀,怒吼著掙脫出沈墨羽的禁墟範圍內,短刀直劈林然夏.
千鈞一髮之際,張楠笙鬆開鎖鏈,撲過來將林然夏推開,自己卻被刀光掃中了後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鮮血浸透了風衣.
“張楠笙!”沈墨羽皺了皺眉,黑霧猛地爆發,竟暫時逼退了兩名禁物使.
林然夏趁機撲上前,一個手刀劈向百里景的後頸,百里景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再也無法催動禁物.
“帶走!”林然夏低喝一聲,聲音沙啞.
林婉忍著疼,和沈墨羽一起架起百里景,張楠笙捂著後背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咬著牙跟上.
四人不敢久留,迅速破窗而出,在百里集團樓下引起一片混亂.
一路疾馳,他們不敢停歇,生怕守夜人的援軍追來.
精神力的消耗.禁物的反噬.身上的傷口,讓四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林婉的手臂腫得像饅頭,沈墨羽的嘴角溢著鮮血,張楠笙的後背早已被鮮血染紅,連林然夏的肩頭也被短刀的餘波劃傷,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當他們踉蹌著回到古神教會的大門時,夕陽已經西沉,餘暉將四人的身影拉得頎長而狼狽.
林然夏的指尖猛地失了力道,抓著百里景後領的手倏然鬆開.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若非及時扶住旁邊的石柱子,恐怕就要狼狽地栽倒在地.
胸腔裡的氣血翻湧得厲害,她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一聲都震得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喉間湧上的腥甜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只留下滿口腔的鐵鏽味.
“還好還好!”林然夏緩了半晌,才扶著石柱站直身子,轉頭衝著身後的三人咧嘴一笑,“咱們這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三人都自顧自地捂著傷口,眉宇間擰著化不開的痛楚與煩躁,根本沒心思搭理林然夏那句沒心沒肺的感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忽然從四人的身後響起.
“居然能活著回來,看來還是有些能力的.”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四人渾身一震.
他們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強撐著挺直了佝僂的背脊,對著來人躬身行禮,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卻依舊恭敬無比:“月槐大人.”
月槐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四人身上的狼狽模樣,像是在打量什麼不值一提的破爛玩意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一群廢物,抓個養子都能被傷成這樣.”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四人的心裡.
他們的頭垂得更低了,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們此刻的表情,只有緊握著的拳頭,暴露了他們心底的不甘與屈辱.
“行了,”月槐懶得再看他們這副喪氣的樣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百里景丟在這裡,回去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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