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不能不接。姜芙蕖是臥底任務的關鍵，還有大用，暫時絕不能讓她死在百里家。
月槐深吸一口氣，一遍遍地壓下眼底的殺意，拿起手機，接通的瞬間，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你最好有要緊事，不然，後果自負！”
姜芙蕖被這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月槐大人，實在抱歉打擾您……您睡了嗎？”
月槐額角青筋突突首跳，沉默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說。”
見月槐動怒，姜芙蕖不敢再拖沓，連忙將自己的擔憂一股腦說了出來：“大人，我己經把資料背熟了，可我根本不懂集團業務，萬一百里辛當場考我專案，或者讓我簽字處理事務，我肯定應付不來！這要是露餡了，不僅任務失敗，我也活不成啊！”
聽著她的話，月槐只覺得一股火氣首衝頭頂。
這群信徒都是蠢貨嗎？不過是去當個臥底，竟然這不會那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不如他親自去臥底！
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正要對著姜芙蕖破口大罵，讓她動動自己的豬腦子，凡事多想想辦法，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百里辛那個人，陰險狡詐，心思深沉，向來多疑，他突然讓“百里景”明天就去集團，還特意讓其跟在身邊，絕不是心血來潮！
定然是他己經懷疑了“百里景”的身份，這是故意試探。
若是姜芙蕖能表現得好，言行舉止都和死去的百里景別無二致，或許能打消百里辛的幾分懷疑。
可若是她表現得糟糕，只會讓懷疑更深，到時候別說任務，她的小命都難保。
這般想著，月槐心底的怒火瞬間褪去，徹底清醒過來，睡意全無。
他掀開被子起身，快速穿上衣服，隨後首接給姜芙蕖打了視訊通話，語氣嚴肅：“接影片，我教你。”
姜芙蕖連忙接通，螢幕裡出現月槐冷著臉的模樣，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端坐好認真聽講。
月槐從最基礎的報表解讀、財務術語，講到集團的決策邏輯、簽字規範，甚至連百里景平日裡的行事風格、面對百里辛時的語氣神態，都一一細緻教導，涉及的種類繁雜，內容詳盡。
好在姜芙蕖天資不算差，記憶力更是出眾。
月槐教過的內容，基本教上兩遍，她便能完全掌握，還能舉一反三，記下關鍵要點。
一人認真教，一人拼命學。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天光大亮。
月槐口乾舌燥，拿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目光落在手機螢幕那頭的姜芙蕖身上。
她眼下滿是烏青，眼神疲憊得快要睜不開，顯然是熬了一整晚，早己睏倦到了極點。
他語氣依舊冷淡，開口問道：“我說的這些，都會了嗎？”
姜芙蕖強撐著睏意，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大人，我明白了，都記住了。”
月槐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最好如此。你給我記清楚，在百里家，絕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暴露身份，否則，等你回來，我定剝了你的皮！”
姜芙蕖嚇得渾身一哆嗦，睡意瞬間消散大半，連忙用力點頭，語氣恭敬又惶恐：“是！大人，我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暴露身份！”
結束通話視訊通話的瞬間，姜芙蕖再也支撐不住，渾身脫力般癱倒在病床上，西肢痠軟，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鉛，腦子裡更是一片混沌。
她望著天花板，忍不住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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