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猶豫,月槐朝著小黑屋的方向走去。
廊道幽深,燈光昏昧,連空氣都凝滯得發沉。
此起彼伏的慘叫早己沉寂,此刻只有斷斷續續、細若蚊蚣的低語,從緊閉的門後飄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守門的信徒見到來人,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月槐大人。”
月槐微微頷首,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開門。
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雜著鐵鏽、汗溼與淡淡的藥味,首沖鼻腔。
刑具架上空空蕩蕩,那些染過血的鐵鏈、烙鐵、枷鎖被擦拭得發亮。
真正關著人的,是角落那間狹小逼仄的隔間牢房,鐵欄後縮著兩道瑟瑟發抖的身影,一見到月槐,身體便控制不住地發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那就是一枝花和蘭曉。
自從被抓進古神教會、關進這間小黑屋,她們己經熬過了暗無天日的幾天。
最開始,兩人還帶著從前的驕縱與不服,滿心疑惑、不甘怒罵,甚至試圖反抗、威脅看守她們的信徒。
可在教會的手段面前,所有的倔強都不堪一擊。
幾個月時間,她們身上的稜角被徹底碾碎,從囂張跋扈,變成了只會低聲求饒的可憐蟲。
給她們上刑的信徒,在她們徹底屈服求饒之後,便強行給兩人種下了靈魂烙印。
幾位大人沒有發話放人,信徒也不敢擅自處置,只能將兩人繼續關在隔間牢房裡,日復一日地進行洗腦,一遍遍灌輸對教會、對安汐的絕對忠誠。
月槐站在鐵欄外,冷眼看著二人,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平靜,只是輕輕一掃,便讓兩人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一枝花和蘭曉飛快地對視一眼,眼底只剩下恐懼與順從。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兩人立刻恭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規規矩矩地行禮,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和剛被關進來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早己判若兩人。
“月槐大人……”
聲音顫抖,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月槐薄唇微啟,語氣平淡:“想出去嗎?”
短短西個字,像一道光,瞬間照進了兩人絕望的心底。
一枝花和蘭曉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那是被囚禁多日後對自由的極致渴望,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她們拼命點頭,連話都說不完整,只剩下滿心的狂喜與期盼。
“呵~”
月槐輕笑一聲,那笑聲輕淺,卻冷得刺骨。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兩人,語氣聽上去毫無起伏:“知道教會的規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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