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汐抬眼，掃過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早己被死亡浸透的城市，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你們看出來了嗎？”
“一座巨大的死城，只零星藏著幾個活人。”雷姆聲音平靜無波。
“安汐！這裡太有意思了！”硫克咧開嘴，眼中閃爍著瘋狂，“明明都死了，卻還像活人一樣走在街上……”
阿瑪溫和開口：“的確，很有意思。”
安汐指尖輕抵唇角，聲音輕得像風：“畢竟，是那位瀆神者的家鄉，怎麼可能普通。”
說話間，綠燈亮起。
阿瑪剛要推動輪椅，一道樸素溫和的身影走到了安汐身邊。
是個穿著舊布衫的中年婦人，臉上爬滿皺紋，笑得格外溫暖。
“小姑娘，阿姨推你過去吧？路不好走。”
安汐下意識側頭。
目光落在婦人頭頂，那裡清晰浮著一行只有她和西個死神才能看見的文字。
姓名：王芳。
剩餘壽命：一年半。
和這座城裡絕大多數人，一模一樣。
她那溫暖乾淨的笑容，像極了安汐早己埋在歲月深處的奶奶。
鬼使神差地，安汐輕輕點了點頭。
阿瑪眉梢微挑，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目光卻像利刃一般，牢牢鎖在王芳身上。
王芳推著輪椅，穩穩走過斑馬線，語氣自然又親切：“看著身子弱，別一個人到處跑。”
“謝謝阿姨。”安汐聲音輕軟，看上去弱不禁風。
“不用謝。”王芳笑了笑，提著菜籃轉身，“我回家做飯了。”
安汐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身上……”
“沾著很濃的神明氣息。”阿瑪蹲下身，替她將腿上的毛毯攏了攏，笑容溫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但她本人，不是神。”
“所以……”阿瑪抬眼，“她家裡，藏著一位神的轉世。”
安汐指尖緩緩敲擊著輪椅扶手，節奏輕緩，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
“雷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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