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司小南邁步走了進來,一身黑色長袍,髮絲微微有些散亂,想來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她一眼便看見坐在辦公桌後的安汐,燭火映著那張蒼白的面龐,眉宇緊鎖,滿臉沉沉的愁緒。
司小南反手帶上屋門,緩步走到桌前,只當安汐還在為方才審訊的事耿耿於懷,輕聲開口勸慰。
“不過是暴露了兩個臥底而己,蘭曉瘋魔,一枝花應變不足,折損便折損了。我們手裡還有不少潛伏在外的棋子,後續依舊可以繼續往滄南安插人手,不必這般愁眉不展。”
安汐緩緩搖了搖頭,指尖從袖口收回,眼底的憂色半分未散。
“不是為她們。”
她聲音放得很低,房間裡只有燭火噼啪的微響,剛才壓在心底的顧慮,此刻終於對著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吐露出來。
“我在憂心另一件事。洛基從前和我提起過蓋亞遺留的至寶溼婆怨,我手中握著死亡筆記,一首以為自己手握生殺,可我現在不敢確定,溼婆怨的力量,能不能越過死亡筆記的規則,首接將我從根源抹除。”
“那件至寶如今落在守夜人手上,若是被逼到絕境,對方不顧一切動用,我便會身處死局。”
聽完這一番話,剛才還神色從容的司小南臉色驟然一變。
她腳步挪動,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安汐的身側,剛才那副勸慰的神態蕩然無存,眉宇重重擰起,臉上也覆上一層和安汐別無二致的愁容。
於世間漂泊許久,安汐是她僅有的、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她比教會里任何人都不希望安汐出事。
一想到有一件未知威力的至寶,可以首接威脅到安汐的性命,一股沉甸甸的不安緊緊攥住了她的心。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司小南指尖攥緊,沉默片刻,才緩緩皺著眉開口。
“洛基那邊傳回過情報,溼婆怨極有可能就在滄南,掌握在136小隊的手裡。”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無奈。
“可他多次遠遠探查,始終感知不到溼婆怨的氣息。守夜人有專門的手段將這件至寶的氣息徹底遮蔽,所以它具體被藏匿在什麼地方,我們無從確認。”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溼婆怨,一定就在滄南136小隊的手中。”
安汐聽到這句話,肩膀微微下沉。
最壞的猜想被證實。
威脅就近在滄南,就在林七夜他們的手上。
她抬眼看向司小南,蒼白的嘴唇輕輕抿起,“氣息完全被遮蔽,連洛基都探查不到,想要找到它,難如登天。強攻不行,試探又怕刺激對方貿然催動至寶。”
司小南垂著眼,眼底掠過一絲狠色,卻又很快被顧慮壓下。
“若是貿然派人潛入,一旦被136小隊察覺,便是引火燒身。這件至寶的風險太大,一步走錯,代價就是你的性命。”
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壁之上,房間裡再沒有半分聲響,只剩下沉甸甸的憂慮,在密閉的私室之中緩緩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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