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還沒碰到齊唸的胳膊,就聽見身後傳來寧不歸破罐子破摔的嘶吼:“隊長!你別光打我呀!主意都是我們五個一起出的!路堯昨天還說要拿著黑卡去瀟灑瀟灑呢!!”
這話一齣,路堯的臉“唰”地白成了紙.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寧不歸那張寫滿“要死一起死”的臉,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完了蛋!!
我把兄弟揣兜裡,兄弟把我踹溝裡!
齊唸的目光已經像淬了冰的刀子剜過來,她鬆開寧不歸,反手就精準地薅住了路堯的後頸頭髮——那力道,疼得路堯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劈叉.
她手腕一使勁,直接把路堯按在了沙發上,抱枕掄圓了往下砸,“還敢拿我的錢去瀟灑!老孃累死累活幹一個月都沒八千萬!”
路堯被按得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揮舞著胳膊蹬著腿,慘叫聲簡直能把樓頂上的鴿子震下來:“啊啊啊我錯了隊長!你也不差這點錢!咱們沒必要哈!——嗷!輕點輕點!這沙發扶手硌得我腰疼!”
他心裡把寧不歸罵了八百遍,這哪是兄弟?這分明是背後捅刀子的祖宗!
“周媽媽!!救命啊!!”路堯涕淚橫流地朝著客廳角落喊,他知道周野最疼他們,說不定還能求個情.
可週野聽見這話,跟被針紮了似的躥起來,抄起旁邊的抹布就鑽進了廚房,對著灶臺擦得那叫一個賣力,連後腦勺都寫著“我什麼都沒看見”.
其他三人見狀,那反應叫一個迅速——江聽抓起掃帚開始掃地,連茶几底下的灰都沒放過;
司思拽過拖把,恨不得把地板拖出鏡面效果;
寧不歸更絕,直接拿起窗臺上的噴壺,對著綠蘿葉子細細擦拭.
客廳裡,路堯的慘叫聲和抱枕砸在身上的悶響此起彼伏,而四個“好兄弟”各司其職,眼神都不帶往沙發這邊瞟的.
他們心裡打得算盤精著呢:只要路堯能扛住這波怒火,等齊念氣消了,他們就安全了.
四人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在心裡默唸:好兄弟路堯,今日你為我們擋災,我們……我們會記得給你多留份晚飯的!一路“走”好!
這場單方面的“暴揍”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齊念把抱枕掄得呼呼作響,最後大概是累了,她把癟了一半的抱枕往旁邊一扔,活動了下手腕,臉上露出舒坦的表情,彷彿剛做完一套酣暢淋漓的健身.
而沙發上的路堯,此刻抱著那個被揍變形的抱枕,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眼淚混著不知道是汗還是鼻涕,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活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可憐.
齊念瞥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轉身就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門剛關上,路堯的哭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個還在假裝幹活的“好兄弟”,胸腔裡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好啊你們!剛才我喊破喉嚨都沒人理我是吧?!”他像頭被惹毛的小獸,抱著抱枕就朝著江聽衝過去,“寧不歸你個叛徒!江聽你個見死不救的!還有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於是,客廳裡又上演了新一輪混戰.
路堯以一敵三,勇氣可嘉,可惜實力懸殊.
沒一會兒,他就被寧不歸按著頭,江聽拽著胳膊,司思壓住腿,再次狠狠摁在了沙發上.
“剛才不是挺能哭嗎?”寧不歸獰笑著,伸手揉亂了路堯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
江聽在旁邊幫腔,還不忘拍了下路堯的屁股:“讓你喊周媽媽!我們都躲著還來不及呢!”
拳頭和抱枕落在身上,力道不大,卻帶著滿滿的報復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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