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面?寧不歸壓根沒往心裡去.客廳裡有沒有他,根本無關緊要.
他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晃地往樓上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洗把臉,清醒清醒.
冷水撲在臉上的瞬間,他打了個激靈,混沌的腦子總算清明瞭些.
洗漱完畢,他擦著臉上的水珠走出浴室,剛到走廊就看見齊唸的房門虛掩著,沒關嚴實.
“這丫頭,睡覺也不知道關門.”
寧不歸嘀咕著走過去,想推門喊她起床,手剛碰到門板,一股異樣的氣息就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那是種混合著荷爾蒙與曖昧的甜膩氣味,濃得化不開,瞬間鑽進他的鼻腔.
寧不歸的動作猛地頓住,心頭咯噔一下,一個荒謬卻又讓他心驚的念頭緩緩浮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視線首先落在地板上——一件白色的女士襯衣被扯得變形,紐扣掉了兩顆,旁邊還纏著件灰色的斗篷,布料糾纏在一起,像是昨夜那場激烈的證明.
那個念頭瞬間被證實了.
寧不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隨即又漲成鐵青,最後徹底沉了下來,黑得像要滴出水.
他僵硬地抬起頭,目光掃過床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床上躺著兩個人,被子只蓋到腰際,王面的手臂正牢牢圈著齊唸的腰,兩人貼得極近.
“王面!”寧不歸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大步就朝床邊走去,伸手就想把那個混蛋從床上拽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齊念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頸——那片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被子裡,觸目驚心.
他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理智像是最後一根繃緊的弦,在他腦海裡嗡嗡作響——被子底下,兩人肯定是未著寸縷的.
他不能衝動,不能讓齊念難堪.
“瑪德!給老子起來!!”寧不歸猛地轉身,一腳踹在床尾的踏板上,暴怒的吼聲在房間裡炸開,震得牆壁都彷彿在顫.
床上的兩人瞬間被驚醒.
王面睜開眼,看到寧不歸那張陰雲密佈的臉時,幾乎是本能地一扯被子,將懷裡的齊念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她的頭頂.
齊念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感覺到王面的動作和那聲震耳的怒吼,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立馬給老子穿好衣服!滾下來!!”
寧不歸指著門口,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說完轉身就走.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他甩得撞上門框,又彈回來,在牆壁上撞出“咣咣”的聲響,像是在宣洩他壓抑的怒火.
這驚天動地的響聲直接穿透樓板,把樓下睡得昏天暗地的眾人全給驚醒了.
“誰他媽大清早的拆房子啊!”江聽從一堆空酒瓶裡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都沒睜開,隨手抓起桌上一個沒喝完的酒杯就朝樓梯口扔了過去,“有病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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