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上面,單薄的身影被頂燈拉得老長.
抽噎聲混著倒抽冷氣的聲音,在空蕩裡撞出細碎的迴響.
齊唸的後背抵著牆,冷汗早把額前的碎髮浸得黏膩,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
衣服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底下的皮肉翻卷著,暗紅的血珠順著胳膊肘往下淌,滴在地面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方才清創時倒的雙氧水還在傷口上冒泡,刺得她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疼得她指尖都在發顫.
“你那麼怕痛就直說呀！咬這麼用力幹嘛？！”江聽的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關節處赫然留著一圈深紫的牙印,邊緣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血漬.
他一邊用碘伏棉籤胡亂擦著,一邊忍不住瞪齊念,肩膀還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像是怕再被她當成“止痛工具”.
齊念本來就疼得眼圈發紅,被他一懟,眼淚更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胡亂抹了把眼睛,手背蹭得全是淚水和鼻涕,齜牙咧嘴地反駁：“嗚嗚嗚——也沒告訴我這麼痛呀！！而且不是你說‘痛就往死裡咬我’嗎？！我這不是聽你的話嗎！”
她說著還委屈地挺了挺肩膀,結果牽扯到傷口,又疼得“嘶”了一聲,眼淚掉得更兇了.
江聽像是被她氣笑了,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誰踏馬說‘痛就往死裡咬’了！我那是讓你稍微咬一口忍忍,不是讓你把我當肉乾啃啊！”
他的話還沒落地,旁邊的司思突然帶著哭腔喊了起來：“嗚嗚嗚！誰也別說誰！寧不歸你個狗東西！你咬我幹什麼！！”
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小臂上一道牙印格外清晰,傷口處還滲著血,看得人頭皮發麻.
她一邊抹淚,一邊伸手去拍寧不歸的胳膊,力道大的不行.
寧不歸痛的齜牙,連忙打掉司思的手,語氣卻理直氣壯：“他們都咬,我總不能自己扛著呀！你看我手都被周媽媽咬紫了,咬你一口怎麼了？
齊念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再低頭看看自己染血的肩膀,突然沒了哭的力氣,靠在牆上一臉生無可戀.
雙氧水還在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衣料往下滲,把後背的衣服染出一大片深色的溼痕,風一吹,涼得她打了個寒顫,傷口的疼卻更清晰了.
而此刻,遙遠的阿斯加德卻是另一番景象.
金紅色的宮殿穹頂綴著璀璨的星子,殿內燃燒的永恆之火散發著溫暖的光,卻照不進眾神眼底的冷意.
奧丁坐在至高的寶座上,獨眼上蒙著的金紋眼罩泛著冷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地聽著下方的爭執.
“父王,我覺得讓洛基去正好.”
索爾率先開口,他握著雷神之錘的手微微用力,錘身閃過一道淡藍的電光.
他看向站在另一側的洛基,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堂堂詭計之神,難道還弄不死一個人類？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未免太丟阿斯加德的臉了.”
洛基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擺,聽到這話,他抬眼看向索爾,眼底的陰狠像淬了毒的冰,轉瞬卻又被一層笑意掩蓋.
“兄長倒是會說風涼話.”
他轉向奧丁,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謹慎,“父王,齊念雖是人類,卻為人狡猾.更重要的是,那個生死主宰者艾爾莎託斯,一直把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想要動她,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故意加重了“艾爾莎託斯”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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