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周野的笑聲混在風裡,“說不定葉司令得拉著左處長,在山巔放三天三夜的炮仗.”
金元寶的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就到了山頂.
霧氣繚繞中,齊念一眼就看到葉梵和左青走進了那座古老的殿宇,兩人的背影繃得筆直,連說話的姿態都帶著說不出的悲傷與嚴肅.
齊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捉弄人的心思瞬間冒了出來.
她壓低聲音,湊到五人耳邊：“等會兒我們悄悄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看這架勢,肯定在偷偷傷心呢.”
“好啊好啊！”寧不歸眼睛一亮,笑得像個偷糖的孩子,“說不定葉司令和左處長,正躲在裡面抹眼淚呢！”
六人達成共識,在不遠處的樹林後落下.
他們貓著腰,像做賊似的往大殿外挪,腳下的落葉被踩得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山巔格外清晰.
殿裡的人像是聊得太投入,又像是篤定封山後沒人敢闖進來,竟完全沒注意到這悄悄靠近的六人.
斷斷續續的對話從殿內飄出來,混著霧氣,有些模糊不清.
“周平化道後,從靈魂融入法則到徹底淪陷……最多隻有24小時.”
“再等等吧……”
“等不了……再拖下去……就回不來了……”
齊念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得更近.
就在這時,一陣“突突突”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關在騎著路無為的小電驢,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車座上的路無為還在拚命攔他：“你慢點！山頂路滑！”
兩人一個怒氣衝衝,一個急著阻攔,壓根沒看到樹林後的初陽六人組.
“葉梵！你給我出來！”關在一把甩下小電驢,聲音裡滿是怒火,連眼睛都紅了,“周平死了！他是被你害死的！”
路無為連忙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衝進去：“你冷靜點,葉梵肯定有苦衷！”
關在卻掙開他,猩紅著眼死死盯著殿門,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你不僅設計周平去送死,還設計讓小念涉險！葉梵,你還是個人嗎？！”
“小念活著……可週平死了！”他說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他那麼相信你,把你當長輩,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葉梵走了出來,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憊.
他看著關在,緩緩開口：“周平不會死,我會用我的命,換回他的命.”
關在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信任：“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周平回不來,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會.”葉梵的目光掃過路無為,又落在殿內的左青身上,隨後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走,“我死後,麻煩你們……照顧好小念.”
“為什麼要讓別人照顧我？！”一聲帶著哭腔的質問突然響起.
齊念紅著眼睛,從樹後走了出來,懷裡的心臟被她抱得更緊.
初陽五人組也跟在她身後,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沉默與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