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念試探性地睜開一條眼縫,待適應了光線後,才徹底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位身背六對潔白羽翼的天使,羽翼展開時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泛著柔和卻不失鋒銳的聖光,輕輕扇動間,無數細碎的金輝簌簌落下,將周遭的黑霧都淨化了不少.
他身著一套銀白鎏金鎧甲,甲冑上雕刻著繁複的聖光紋路,紋路間流淌著液態的金光,胸前的十字徽章熠熠生輝,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神聖光暈,如同金色的烈陽,既溫暖又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看到那標誌性的六翼和聖光,齊念瞬間反應過來,喃喃開口：“天使之王,熾天使米迦勒……他怎麼會來？”
米迦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金色的雙眸淡淡掃了過來.
那一眼很淡,如同微風拂過水麵,沒有太多情緒,卻讓齊念心頭莫名一跳.
她好像從那片璀璨的金光瞳孔裡,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久別重逢？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齊念拋到了腦後,因為她突然冒出一個極其奇怪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寧不歸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寧呀,你說他剛剛看我的那一眼,會不會把我的眼睛灼瞎啊？”
寧不歸轉過頭,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疑惑地看著齊念,似乎在奇怪她為什麼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
“你忘了？”齊念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認真得不行,“林七夜小時候就是爬樓頂偷看,被米迦勒看了一眼,結果直接瞎了好多年！我剛剛跟他對視了,不會也中招吧？”
齊唸的聲音雖然小,但在這寂靜的戰場上,卻精準地飄進了米迦勒的耳朵裡.
這位天使之王的動作頓了頓,飛行的姿勢都微微僵硬了一瞬,金色的雙眸再次落在齊念身上,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奇珍異獸”,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一言難盡地移開了目光.
齊念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又看向寧不歸,一臉困惑地問：“他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問的問題太傻,想說我是智障啊？”
寧不歸順著齊唸的目光看了一眼米迦勒,又轉回頭,對著齊念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嗯,他就是覺得你是智障,而且還看不起你.”
“噗——”
米迦勒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聖光.
他周身的神聖光暈都肉眼可見地晃了晃,原本冷厲威嚴的表情瞬間龜裂,金色的瞳孔裡寫滿了“震驚”與“無語”.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寧不歸,彷彿在說“你怎麼能這麼抹黑我？”,隨後又轉向齊念,臉頰微微泛紅,乾巴巴地解釋道：“我.我沒有覺得你是智障,也沒有看不起你.”
齊念乖巧地點了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我知道.”
不等米迦勒鬆口氣,寧不歸再次補刀,語氣依舊一本正經：“因為你本來就是智障,而且段位太低,根本不配讓他放在眼裡.”
米迦勒：“……”
他周身的聖光都差點熄滅,嘴角抽搐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反駁還是該沉默.
神聖威嚴的天使之王形象,在這短短幾句話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而奧丁和艾爾莎託斯的戰鬥,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無厘頭修羅場打斷,兩人都保持著戰鬥姿勢,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艾爾莎託斯：你不是來殺奧丁的嗎？現在怎麼和我女兒聊上了？！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