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終於有人開口了。
周野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陌生的疲憊。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五個人，然後，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
“不早了，我們先回……別墅吧。”
說完，他就率先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腳步很慢，很沉，像是拖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路過齊念身邊的時候，他連眼神都沒有偏一下，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徑首走了過去。
齊唸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六個人，明明要回的是同一個地方，卻像是六條平行線，各自走著各自的路，沒有交集，沒有言語，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六撥人。
齊念落在最後。
她看著前面五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喉嚨裡的那些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走出活動室的時候，冷風從走廊的窗戶裡灌進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裹緊了身上的病號服，腳步有些踉蹌地跟了上去。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六個人，沉默地上了車，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隔著遙遠的距離，像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別墅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向後倒退。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燈，熟悉的樹影，可齊念看著，卻覺得陌生得厲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貼著冰涼的車窗，目光無意識地看著窗外。
腦子裡，卻在一遍遍地排練著那些話。
“司思，你還好嗎？”
“江聽，謝謝你救了我。”
“路堯，你腿傷好的怎麼樣了？”
“寧不歸，要不要打遊戲？”
“周野，你的傷，好了嗎？”
“各位，我們要不要去吃一頓火鍋？”
她排練了一路，從醫院到別墅的路，不算近，她的話，也排練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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