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小隊的訓練科目剛一結束，林七夜就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天台的方向。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訓練時的沙啞，目光卻沒從天台移開，“自由活動，半小時後集合。”
話音剛落，身邊的百里胖胖就笑出了聲：“七夜，咱這哪是自由活動啊，分明是奔著天台去的吧？”
林七夜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又有些被戳穿的窘迫。
安卿魚沒說話，只是垂著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根項鍊。
他抬眼看向天台，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又很快被擔憂覆蓋。
沈青竹走在最後，腳步放得很慢，雙手插在褲兜裡，指尖攥得發白。
他的目光落在天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幾人說說笑笑地往樓梯口走，喧鬧的聲音漸漸放輕，等推開天台門的那一刻，連最跳脫的百里胖胖都下意識地閉了嘴。
天台上的風比樓下更烈，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初陽小隊的六個人散落在欄杆邊，沒有了往日里插科打諢的熱鬧，連空氣裡的味道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沉鬱。
齊念正靠在欄杆上，迦藍己經從她身上滑了下來，卻依舊黏在她身邊，腦袋枕著她的肩膀，嘰嘰喳喳地說著訓練時的趣事。
齊念偶爾應一聲，聲音很輕，垂著的眸子裡沒有了往日的飛揚跳脫，反而多了幾分沉甸甸的疲憊。
寧不歸正蹲在地上，捂著依舊青紫的眼眶，跟路堯嘀嘀咕咕地抱怨江聽下手太狠，可聲音卻低得像蚊子叫，沒有了往日的咋咋呼呼。
路堯也沒像往常一樣跟他互懟，只是垂著眸，聽著他抱怨，眼底的青黑比早上更重了些，像是熬了無數個不眠的夜。
江聽和周野並肩站在最邊上，兩人都沒說話，只是望著遠方的訓練場，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周野的目光落在那些奔跑的新兵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悵然，像是在透過他們，看著很久以前的自己。
夜幕小隊的六個人站在門口，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些什麼。
林七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認識齊念很多年了，從認識她的那天起，她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笑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連發脾氣都帶著一股鮮活的勁兒。
可現在的齊念，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氣，連笑都帶著一股淡淡的疲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半晌，林七夜衝著齊念笑了笑，“安安，恢復好些了嗎？”
齊念點了點頭，回以一笑。
安卿魚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齊念身上，連眼神都捨不得移開。
他看著她輕柔地摸著迦藍的頭髮，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憊，看著她嘴角那抹勉強的笑意。
最後安卿魚衝著齊念露出來熟悉的靦腆笑容，“念姐。”
“鯽魚同學，好久不見。”
沈青竹的手心早就出了一層汗，指尖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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