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剛落到房間角落的衣櫃上，那扇被她下午反鎖的櫃門，就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
齊唸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緊緊貼住門板，連呼吸都放輕了。
櫃門被緩緩推開，路西法靠坐在衣櫃深處，漫不經心地抬手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墨色的長髮垂在肩頭，襯得他膚色白得近乎妖異。
他身上的襯衫依舊平整，袖口一絲不苟地挽著，半點沒有被鎖在狹小空間裡的狼狽。
那雙勾人的眼彎著，噙著齊念最熟悉的、帶著幾分玩味的戲謔笑意，慢悠悠地開口：“躲這麼遠作甚？我又不會對你做些什麼。”
齊念怒視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帶著一絲不穩：“你怎麼……”
“怎麼還不走？”路西法慢條斯理地替她接了話，抬腳緩步朝著她走來。
他的步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每走一步，齊唸的心就沉一分。
“阿念，我說過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路西法的身影越逼越近，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幾分危險的冷香瀰漫開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裡。
齊念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門板，只能仰著頭看他，鼻尖幾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路西法垂眸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盛著她看不懂的深沉，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的觸感微涼，擦過她發燙的皮膚，讓他的眸色瞬間沉了沉。
“阿念。”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尾音微微發顫，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破土而出，“我不想再與你分別數百年了……我等的太久了，久到我快要記不清沒有你的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齊念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抗拒：“這裡是集訓營，不是你可以胡來的地方。你還是走吧，別給自己惹麻煩。”
路西法的指尖落了空，卻沒有收回手，反而順著她的側臉滑到下巴，指腹輕輕一抬，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逼得她不得不對上自己的目光。
那雙漂亮的眼裡，戲謔的笑意徹底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和眷戀。
“集訓營又如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三界不容，只要你在，我就有本事待下去。”
“路西法你別太過分了！”齊念咬著牙，牙根都在發酸，眼底滿是怒意，滿臉都是想把他生吞活剝、碎屍萬段的表情。
路西法卻像是完全無視了她此刻的表情，反而微微俯身，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唇角，帶著他身上獨有的冷香，擾得她心尖發顫。
“阿念，你一首沒有變過，相貌、性格，甚至是生氣……都如同幾百年前我們相遇時一般，毫無變化。”
這下，齊念徹底沒了話，僵著身子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她的腦海中，似乎有什麼塵封己久的記憶在被鬆動，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
那些畫面和眼前路西法的身影緩緩重疊，可等她想要看清時，一切又如同幻影般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茫。
“阿念，你在想什麼？”路西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下一秒，微涼的唇輕輕貼上了齊唸的唇。
冰涼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全身，立馬讓齊念回過神來。
沒有絲毫猶豫，齊念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路西法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路西法的臉被扇得偏過一邊，墨色的長髮滑落，遮住了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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