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念是被一陣清冽的冷香薰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先感覺到的是後背貼著一片冰涼的觸感，那觸感帶著平穩的起伏，一下一下，和她的呼吸莫名地契合。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連眼皮都不敢掀。
不對勁。
她昨晚明明睡得離床邊很遠，還特意裹緊了被子，怎麼會……
齊念緩緩睜開眼，視線往下移，就看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怕驚擾她一般，用的力道很輕。
再側過頭……
路西法的臉近在咫尺。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平日裡鎏金的眼眸被掩去了那份偏執的鋒芒，只剩下難得的柔和。
他的呼吸很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冷香，竟讓人心頭髮癢。
齊唸的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砰地撞著胸腔，震得她耳膜發疼。
她什麼時候跑到床中間來了？！
還有路西法！他不是答應了坐在椅子上，不許靠近三步以內的嗎？！
齊念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他的手，剛一動，腰上的力道就下意識地收了收，身後的人還沒醒，嘴裡卻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阿念……別鬧。”
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繾綣得不像話。
齊唸的動作徹底頓住，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路西法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那冰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卻奇異地不覺得冷，反而讓她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人……
齊念深吸一口氣，猛地抬手，用力掰開他搭在腰上的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床的另一側滾去，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咚”的一聲，她的後背狠狠撞在床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這動靜終於驚醒了路西法。
他緩緩睜開眼，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視線落在縮在床角的齊念身上，愣了愣，隨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早，阿念。”
齊念縮在床角，後背還抵著冰冷的床沿，疼得她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她抬手飛快地拽了拽睡衣的領口，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衣襬，見衣料平整、釦子完好，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咚”地一聲落回原處，緊繃的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
她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抬眼看向路西法時，眼底的戒備依舊沒散，卻少了幾分慌亂。
路西法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又暗自鬆氣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支起上半身，手肘撐在枕頭上，眼眸裡盛著細碎的笑意，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的鋒芒，多了幾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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