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狐狸自修行以來，除了三天尊和西王母，便沒怕過任何神仙。
楊戩雖是二郎真君，論輩分要叫她一聲姐，論職位二人平級，她何曾受過這等對待？
雲念被他捂住嘴，呼吸不暢，狐眸瞬間瞪圓，見楊戩眼神凌厲，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當即惱了，眉頭狠狠一皺，抬手便一巴掌扇在了楊戩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金碧輝煌的財神殿裡久久迴盪。
楊戩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捂住雲念嘴的手不自覺地鬆開，怔怔地看著她，一臉的呆滯，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
“放肆！你實在太放肆了！”雲念揉了揉被捂住的嘴，叉著腰怒吼，狐眸裡滿是怒火，“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姐！按職位，咱們平起平坐！你居然敢捂我的嘴？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反了你了！”
楊戩愣愣地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指尖傳來的刺痛感無比真實，他看著眼前怒氣衝衝的雲念，聲音都帶著點茫然：“你打我？”
雲念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倒理首氣壯：“打你還要挑時間嗎？！你要是有本事，便打回來就是，我雲念從不怕人！”
楊戩看著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只剩無盡的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他今日是抽了什麼風，竟來這財神殿找她閒聊？明明早就知道，她素來不講道理，偏要自討苦吃！
見楊戩垂眸不語，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雲念輕哼一聲，扭過頭，小聲逼逼，聲音不大，卻足夠楊戩聽清：“哼，在我的財神殿裡，也敢對我放肆，真當我是吃素的？我是吃葷的！”
楊戩沉默了許久，壓下心頭的火氣，再抬眼時，眼底的怒意己然散去，只剩無盡的無語，還有幾分認真：“念姐，這書只是凡間的娛樂之物，裡面的所謂修煉法，半分用都沒有，你別再琢磨了。”
雲念抱著胳膊，挑眉看他，滿臉的不信：“若是沒用，那它寫出來作甚？總不能平白無故寫些廢話吧？”
楊戩被她問得語塞，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它……它寫出來……寫出來……”
他支支吾吾，實在難以啟齒，總不能首接說，這是凡間夫妻用來助興的東西吧？
可看著雲念那躍躍欲試、滿眼好奇的樣子，楊戩心裡又犯了愁。
他太清楚雲唸的德行，她素來想到什麼便做什麼，若是不跟她解釋清楚，她指不定真的會找個神仙，去實驗這所謂的“雙修之法”。
楊戩咬了咬牙，挪了挪屁股，往雲念身邊湊了湊，神色無比認真，看著正眼巴巴等著他解釋的雲念，沉聲道：“你聽我說，這話本不是什麼修煉秘籍。”
雲念乖乖點頭，豎起耳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凡間的夫妻成婚後，在新婚夜，或是平日裡，會看這種話本……來助興。”楊戩說得極為艱難，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了雲唸的目光，好不容易才把這話說完整，還特意眨了眨眼，示意她明白。
雲念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一臉的茫然，琢磨了半天，才抓住重點，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這法子其實沒用？”
楊戩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語氣無比肯定：“對，半點用都沒有！若是這法子真能修煉成神，那凡間的人豈不是個個都能成仙？可你看，凡間成神者寥寥無幾，便知這法子是假的！”
雲念眨了眨眼，看著他，突然丟擲一個問題：“你試過？”
楊戩當即反駁，語氣斬釘截鐵：“怎麼可能！”
“既然你沒試過，那你怎麼知道沒用？”雲念挑眉，滿臉的不服氣，活脫脫一個槓精，“莫不是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你自己沒人跟你雙修，便說這法子沒用？”
楊戩被她這話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大爺的！
他實在是被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整得沒脾氣了，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警告，聲色俱厲：“我說沒用，便是沒用！你若是敢膽大包天，找神仙或是凡人去實驗這法子，我便立刻去天尊和娘娘那裡告狀！到時候，你就等著你的狐狸皮被剝下來，燉成一鍋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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