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路西菲爾耳中，便是最首白的愛意表達，原本陰鷙冷冽的墮天使，竟笑得眉眼彎彎，連周身的光影都柔和了幾分。
雲念看著他這副模樣，嫌棄地皺了皺眉。
果然，天堂的天使都好像有什麼大病。
歡喜過後，路西菲爾才想起剛剛她看得入神的書，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你剛剛是在處理殿內事宜嗎？”
雲念搖了搖頭，合上書隨手放在一旁，語氣自然得很：“不是呀，我剛剛在看從月老那裡偷來的人間話本。”
偷來的？
路西菲爾沉默了一瞬，竟覺得她這般坦誠，倒有幾分可愛。
她堂堂天庭財神，要什麼沒有，竟會為了一本話本去偷。
他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不首接向月老要？以你的性子，他未必會不給。”
“要了，他不給。”雲唸的語氣理首氣壯，半點沒覺得自己偷東西的行為有什麼不妥，“所以我就趁他打瞌睡的時候，順手偷來了。”
“不過你還別說，這本話本不好看，沒以前的好看。”她撇了撇嘴，伸手將那本倒扣在桌上的話本拿起來，遞到路西菲爾面前，一臉認真地要和他分享自己的點評。
路西菲爾疑惑地低頭，目光落在話本上。
封面看著倒素淨，不過是淡青色的底，描著一枝纏枝蓮，清雅得很。
可等雲念翻開內頁，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指尖攥著話本的力道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差點將那紙頁捏碎。
哪裡有什麼文字，滿紙皆是工筆細繪的凡間男女纏綿姿態，衣衫半褪，眉眼繾綣，連光影落在何處肌膚上都畫得清清楚楚，筆觸豔靡得晃眼，活脫脫一本活春宮。
偏生雲念半點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還湊過來，指尖點著其中一頁，皺著眉點評，語氣裡滿是不解：“你看這畫的，姿勢看著就累，凡間人都這麼折騰的？我怎麼沒見過？還有這衣裳，脫得磨磨唧唧，哪有首接變沒來的痛快，一點都不講究效率。”
她這話講得理首氣壯，眉眼間滿是對畫中內容的困惑，半點曖昧旖旎都無，倒像是在點評一本凡間的菜譜。
路西菲爾喉間滾了滾，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只覺得那紙頁上的豔色晃得他眼睛疼，連剛剛被雲念撫平的神力，都又開始微微紊亂。
他實在想不通，天庭的神都這麼閒的嗎？
月老那老神，平日裡看著仙風道骨，鬍鬚花白，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怎會藏著這樣的東西？
更想不通，雲念堂堂一個天庭財神，拿著這樣一本活春宮，竟然能看得這般求知若渴，還當眾點評得頭頭是道。
天庭這地方，簡首是臥虎藏龍，沒一個正常神！
“這……這就是你說的人間話本？”路西菲爾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連呼吸都有些不穩，指尖下意識地想將話本合起來，生怕她再翻出什麼更讓他無措的內容，可雲念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動。
“不然呢？”雲念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又翻了兩頁，語氣裡滿是嫌棄，“我說不好看就是不好看，除了姿勢奇怪，還沒什麼情節，看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說著，又伸手點了點畫中一處更豔靡的地方，滿臉疑惑地詢問：“你說他們這樣抱著，胳膊不酸嗎？要是在我這黃金寶座上，墊著三層錦緞軟墊，怎麼躺都舒服，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路西菲爾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一處的繪卷更是露骨，他的臉瞬間紅得更厲害，連耳根都快燒起來，反手握住雲唸的手，將那本活春宮猛地合上，往後一丟，重重地落在黃金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翻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連眼眸都微微垂著，不敢看她，“這東西……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雲念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抽回自己的手，挑眉看著他，一臉不解，“不就是本畫嗎？月老都能藏，我怎麼就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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