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路堯先顫著聲喊出來。
沒人敢大聲，沒人敢衝上去。
他們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虛影，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周野喉結滾動，啞得不成樣子：“齊念……”
江聽聲音發顫，一貫冷靜高冷的人，此刻連肩膀都在抖：“我們好想你……天天想。”
司思捂住嘴，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拼命點頭。
寧不歸聲音哽咽，帶著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我們就知道……你沒死。”
“你一定沒死。”
他們瘋過、傻過、刨過墳、吃過藥，可在看見這道身影的瞬間，所有偏執都有了落腳處。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信過她真的走了。
虛影中的齊念，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他們，嘴角彎起熟悉的笑。
沒有說話，沒有伸手，沒有靠近。
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像安慰，像告別，像藏了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無聲的我在。
下一秒。
微光輕輕一顫。
如同被風吹散的霧，她的身影從腳尖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
“齊念！！！別走！”周野終於失控，衝上前伸手去抓，卻只抓了一手空涼的光。
“……別消失。”
“我還沒跟你說對不起。”
江聽快步上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淡。
“再看我們一眼……就一眼。”
司思哭出了聲，聲音破碎：“我們等你回家。”
寧不歸站在最邊上，死死咬著唇，首到嚐到血腥味，才啞聲喊：“我們會找到你的！”
齊唸的笑容依舊溫和，沒有留戀，沒有遲疑。
最後一點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閃。
徹底消失。
客廳裡重新陷入黑暗。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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