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火氣，決定不跟她繞彎子，首接戳破她的偽裝。
他從石桌上跳下來，往前一步，雙手撐在石桌上，微微彎腰，把雲念圈在自己和石桌之間，形成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居高臨下，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不記得？”孫悟空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好，那俺再跟你說幾件更清楚的！”
“當年你偷喝玉帝的御酒，喝得酩酊大醉，把玉帝最愛的琉璃酒杯都摔碎了，酒醒之後害怕受罰，轉頭就說是俺孫悟空喝醉了撒野，故意破壞公物！”
“當年你偷吃太上老君的金丹，吃得太多腸胃不適，上吐下瀉，你居然說是俺老孫偷了金丹，故意給你下毒，想害你性命！”
“當年天河裡的錦鯉少了一條，明明是被天河守將偷偷烤了吃，你為了看熱鬧，硬是一口咬定，是俺老孫嘴饞，偷偷摸進天河烤了魚！天地良心，俺老孫從來不吃鯉魚！”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你乾的壞事，最後全推到俺身上？整個天庭，誰不知道你雲念是甩鍋大王，俺孫悟空是天庭公認的第一背鍋俠？！”
孫悟空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雲唸的臉上。
他就不信，在這樣密集的舊賬轟炸下，她還能繼續裝下去！
可雲唸的心理素質，遠比孫悟空想象的還要強大。
她面對孫悟空這近乎逼問的架勢，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還很貼心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塊不知道藏了多久、包裝都有些皺巴巴的糖。
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那顆甜甜的糖遞到孫悟空面前，仰著小臉，一臉乖巧地安慰道：“你別生氣呀，生氣會長皺紋的，長了皺紋就不好看了，就不威風了。”
“吃塊糖吧，甜甜的，吃了心裡就不苦了，就不生氣了。”
孫悟空：“……”
他看著眼前那顆平平無奇的糖，又看了看雲念一臉真誠、毫無破綻的無辜表情，整個人都懵了。
孫悟空一把推開了她遞過來的手，糖果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聲音冷了下來：“雲念，別裝了！俺知道，你根本就沒有完全失憶，你什麼都記得！你剛才朝俺要神力的時候，眼神清明，語氣冷靜，動作乾脆，半點瘋癲的樣子都沒有！現在跟俺裝不記得？你騙誰呢？！”
雲念收回手，看著那顆滾遠的糖果，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又被濃濃的茫然所取代。
她低下頭，小聲地嘟囔著，“神力……我要神力。什麼記得不記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神力，你再給我一點，好不好？”
她再次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憐巴巴地望著孫悟空：“你就給我一點嘛……就一點點，好不好？”
孫悟空：“……”
“哭什麼哭！你現在怎麼還是這樣子！俺又沒說不給你！”他沒好氣地吼了一句，語氣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當年被你坑了那麼多次，俺還沒跟你好好算算賬呢，你倒好，先跟俺賣慘了！”
雲念立刻就止住了眼淚，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想要神力也行。”孫悟空抱著胳膊，挑眉看著她，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你跟俺說實話，你到底記不記得當年的事？只要你承認你記得俺，承認當年是你坑俺，俺就給你渡一整股神力，讓你吸收個夠，怎麼樣？”
這是赤裸裸的誘惑。
他就不信，在神力的誘惑下，她還能繼續裝下去。
雲念歪著頭，認真地思考了起來，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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