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反應，就知道她是真的一點都沒記起來。
他輕輕搖頭，放緩語氣，試探著開口：“我不是問我自己。我是問你，你還記得，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嗎？”
雲念眉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幾分神明的淡漠：“我不過生日。”
見林七夜微怔，她才耐著性子，難得解釋一句：“我是神，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記不清年歲。真要年年過壽辰，那不用幹別的，天天過生日都夠了。”
所以，她從不過。
也從不在意。
林七夜沉默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
長到雲念覺得無聊，坐不住，己經站起身，打算轉身走人。
就在她抬腳的那一刻，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力道不重，卻很穩，很堅定。
雲念疑惑地回頭。
路燈的光落在林七夜的側臉，將他的眼神照得格外清晰。
他望著她，一字一頓，輕聲卻清晰地說：“阿念……”
“二十三歲，生日快樂。”
雲念整個人一僵，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茫然。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晚風穿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替誰回憶。
終於，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發輕，有些不確定：“今天……是我……”
“是齊唸的二十三歲……生日嗎？”
林七夜輕輕點頭。
“是。”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今天，很多人都去你的墓碑前，給你過生日了。”
“帶了禮物，帶了吃的，都在等你。”
“很多人？”雲念輕聲重複，眼神微微晃動。
“嗯。”林七夜點頭，“除了鎮守邊關、實在趕不回來的人，剩下的，幾乎都到了。”
“就算人沒到，心也到了。”
“他們都在……為你慶生。”
雲念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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