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陣腳？”周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滿是嘲諷，“在你眼裡，任務比小念重要，大局比她的後事重要，就連她墓前的一點東西，都比不上你的所謂部署，對嗎？”
“我沒有說不重要。”葉梵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陵園方向，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他沒有回頭，“我當然派人查過。”
周野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凝。
“陵園守備嚴密，能悄無聲息取走所有祭品，絕非尋常人。”葉梵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五人身上，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我動用了總部最精銳的探查部，前後追查了整整一週。”
“結果呢？”寧不歸迫不及待追問，胸口的怒火依舊未消，“既然查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還說什麼線索斷了！”
“線索確實斷了。”葉梵面不改色地說道，語氣裡沒有半分說謊的侷促，“對方手段極高明，抹去了所有力量殘留、精神力波動，追查至最後，所有軌跡都指向一片虛無，如同從未有人出現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連心思縝密的周野都微微蹙眉，一時無法辯駁。
周野盯著葉梵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謊言的痕跡，可葉梵神色平靜，目光坦蕩，彷彿真的只是在陳述一個無奈的事實。
周野沉聲道：“即便如此，也不該隱瞞。我們是初陽小隊，是與小念並肩作戰的夥伴，她的事，我們有權第一時間知曉。”
“有權知曉，卻無權衝動。”葉梵緩步走回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靖海關一戰後，你們五人近乎瘋魔，接連承接最高危任務，半年內未曾休整超過兩日，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痕，精神力耗損嚴重，精神上也出現不穩之象。”
一句話，戳中了五人不願首面的事實。
自齊念“犧牲”後，初陽五人便陷入了一種自我折磨式的拼命。
他們不敢停下，不敢歇息，只要一閒下來，腦海中便會浮現出那個笑著說要一起回家的少女最終消散的模樣。
唯有無休止的任務，才能讓他們暫時忘卻痛苦，麻痺自己的神經。
江聽臉色微變，冷冷的開口：“我們是守夜人，任務繁重本就是常態，用不著葉司令操心！”
“我是守夜人總司令，麾下每一支小隊的狀態，都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葉梵語氣淡淡，卻帶著威嚴。
“你們如今的狀態，早己超出了極限。若是繼續這般下去，不等找到幕後之人，不等為小念做更多事，你們便會先一步垮掉，甚至在某次任務中，步上她的後塵。”
“我們不會！”路堯沉聲開口，眼中滿是倔強，“只要能為小念做點什麼，我們就算拼上性命也無所謂！”
“愚蠢。”葉梵毫不留情地呵斥，“齊唸的犧牲，是為了讓你們好好活著，守護這大夏河山，不是讓你們這般自暴自棄，肆意揮霍性命。若你們真的因過度勞累而隕落，九泉之下，你們有何顏面見她？”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沉默。
葉梵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五人的心底。
他們沉默了，怒火漸漸被一絲茫然取代。
是啊，他們這般拼命，真的是齊念想看到的嗎？
葉梵看著五人神色鬆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繼續開口，語氣放緩，卻步步為營：“如今境外勢力暫時蟄伏，境內神秘事件銳減，你們手頭己無緊急任務。這樁陵園失竊案，線索雖斷，卻並非毫無追查的餘地，與其讓總部的人按部就班探查，不如交給你們。”
“交給我們？”周野皺眉，“你想讓我們去查？”
“沒錯。”葉梵點頭，“此案關乎齊念，也關乎守夜人陵園的尊嚴，由你們追查，再合適不過。此案無需急於求成，你們可以慢慢梳理線索，走訪陵園值守人員，覆盤當日所有軌跡，不必趕時間，不必拼性命，權當……是一段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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