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斜靠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衣衫凌亂，呼吸粗重。
寧不歸的推理像一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扎進每個人的骨頭裡，道理越通順，他們越疼。
可即便如此，眼底那點微弱的火苗依舊沒有徹底熄滅。
只要還沒親眼確認，只要還有一絲可能，他們就不想停下。
“再找……”路堯聲音沙啞，撐著牆想站起來，“明天一早，我們去後山再找一遍，挖也要挖……”
話沒說完，周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震動起來。
在這片安靜得過分的村落裡，那震動聲顯得格外突兀，硬生生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周野愣了一下，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左處長。
他心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點開訊息，短短幾行字，卻重如千斤：
【緊急任務，神秘叢集暴動，地點：××市城郊廢墟。當地守夜人小隊人手不足，初陽小隊立刻支援，不得延誤。】
命令，沒有商量的餘地。
司思看著周野的臉色，輕聲問：“怎麼了？”
周野緩緩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聲音乾澀：“任務。必須馬上走。”
空氣再次凝固。
他們好不甘心。
好不容易追到丹霞村，好不容易摸到齊念所有的過往，哪怕結果再絕望，他們也想在這裡多留一刻，多確認一遍。
可任務下達，軍令如山，他們是守夜人，是初陽小隊，面對任務從來沒有任性的資格。
“就不能……推遲嗎？”寧不歸聲音微弱，帶著最後一絲乞求。
“不行。”周野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下無奈與痛楚，“神秘暴動，一旦擴散，會波及普通人。”
路堯一拳砸在地上，指關節滲出血絲：“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現在……”
沒有時間和村長告別，沒有時間再多看一眼那座供奉著齊念金身的廟宇。
五人收拾起狼狽的模樣，帶著一身疲憊與滿心不甘，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丹霞村。
來時滿懷希望，走時只剩沉鬱。
一路無話，鳥背上壓抑得讓人窒息。
風景飛速倒退，像他們抓不住的時光，也像那個再也追不回的人。
數個小時後，××市城郊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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