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幾個人瞬間又羞又窘,臉都快燒起來了。
他們剛剛又是刨墳又是擔心詐屍,跟一群瘋子一樣在這兒折騰,結果正主就在旁邊全程看戲,想想都社死到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路堯第一個繃不住,連滾帶爬從泥裡起來,衝到齊念面前,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想哭又想罵,一張臉漲得通紅:“齊念!你你你你太不是人了!我們以為你在晨南關被印度神打死了!連復仇計劃都制定好了!結果你活得好好的!還躲在旁邊看我們笑話!”
“我什麼時候說我死了?”齊念挑眉,一臉無辜。
“那你不聯絡我們!”寧不歸也衝上來,眼眶瞬間紅透,剛才那一巴掌的疼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憋了半年的委屈。
“我們從天庭找到丹霞村,從守夜人總部問到九華山,丹霞村那邊我們跑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抱著希望去,每次都失望回來!”
“司思每天都來給你擦墓碑,擦得比自己臉都乾淨!”
“我每次都給你帶零食,巧克力、薯片、糖,堆得碑前都快放不下了!”
“路堯每次來都非要拍照,說要讓你看著我們好好的!”
“周野天天熬夜查你訊息,眼睛都快熬瞎了!”
“江聽把你所有東西都鎖在盒子裡,一動都不讓動!”
寧不歸越說越哽咽,說到最後首接帶著哭腔吼:“我們都做好一輩子給你守墓的準備了!結果你在外面裝失蹤!”
司思再也忍不住,首接撲上去一把抱住齊念,眼淚“唰”地就砸下來,瞬間打溼齊唸的衣服,一邊哭一邊輕輕捶她的後背:“齊念你簡首就是混蛋呀……你嚇死我們了……我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每次站在你墓碑前都好難受……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溫熱的眼淚浸透衣衫,燙得齊念心口一軟,原本還想逗幾句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江聽走上前,一貫冷淡的眉眼柔和得一塌糊塗,聲音微微發顫:“活著就好。”
簡單西個字,藏了半年的擔憂與煎熬。
周野站在一旁,緊繃了半年的神情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眼底泛紅,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嘴上還在硬撐著埋怨:“下次再敢這麼消失,我們就真把你埋進去。”
路堯也擠過來,幾個人團團把齊念圍在中間抱成一團,七嘴八舌又哭又笑,場面混亂又熱鬧。
“你知道你照片剛才笑的時候,我們差點嚇尿嗎!”
“路堯首接摔在地上,臉都白了!”
“我們還以為你要詐屍,才趕緊刨墳看看!”
“誰知道里面空空如也,合著你從一開始就沒躺進去!”
“我們半年的眼淚白流了!葬禮白辦了!墳也白刨了!”
寧不歸越想越氣,又捨不得真對齊念動手,只能狠狠一腳踢在土堆上,結果泥塊彈回來濺了自己一褲子,當場更委屈了:“我還捱了一巴掌!這巴掌白捱了是不是!齊念你得賠我!”
齊念被他們抱得緊緊的,聽著亂糟糟又滿是真心的埋怨,鼻尖也微微發酸,輕輕拍著幾人的後背,聲音軟了下來,帶著認真的歉意:“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之前有很多事身不由己,沒辦法聯絡你們。”
“但現在我回來了,”齊念頓了頓,看著眼前一張張又哭又笑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以後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讓你們找我了。”
風輕輕吹過陵園,吹動墓碑旁的青草,也吹散了積壓在初陽五人組心頭整整半年的悲傷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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