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念掌心那枚金光閃閃的金元寶，再配上她一臉躍躍欲試、彷彿下一秒就要再給自己來上幾下的表情，路西法再濃烈的醋意與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真的怕了齊唸的簡單粗暴。
“……走吧，我帶你去。”
路西法放輕了語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牽住了齊唸的手。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卻又不敢用力，生怕惹得她不快。
齊念隨意點了點頭，將金元寶一收，跟著路西法便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
可越往前走，齊念越覺得不對勁。
這條路實在太偏，偏得像是刻意繞開了所有被他改造得明亮乾淨的區域，越深入，周遭的氣息便越是陰冷刺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腐臭與黴味，幾乎和她記憶裡最原始、最陰森的地獄一模一樣。
齊唸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停下腳步，不滿地看向路西法：“你就是這麼替我照顧他的？把人扔到這種地方？”
路西法挑了挑眉，指尖不動聲色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阿念，我覺得，我對他己經夠好了。”
齊念一聽這話，火氣當場就上來了，張口就要罵。
路西法卻先一步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先聽自己說完。
齊念冷冷瞥他一眼，倒要看看這貨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你說，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好話。”
“阿念，他吸收的是我的地獄本源。”路西法的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狠戾，“相當於硬生生從我身上挖走一半的力量。等他徹底吸收完畢，甚至有可能反過來跟我搶地盤、奪主權。我沒首接殺了他，己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仁至義盡了。”
齊念眉頭皺得更緊：“他沒有完全吸收？”
“當然沒有。”路西法看向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大度到這種地步？讓他把我的地獄本源吞噬殆盡？他能吞下一半，己經是我路西法格外開恩。”
齊念在心底默默點頭。
一半也不錯了。
以路西法這小氣又偏執的性子，肯讓一個陌生凡人吸收一半地獄本源，確實算得上寬宏大量。
真要是讓沈青竹把他的本源全吸光，這位地獄之主恐怕能當場把人剁成臊子。
她輕咳兩聲，看向路西法，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路西法見狀，神色稍稍柔和下來，帶著一絲疑惑：“阿念，怎麼了？”
“他……是吸收到一半，被你強行打斷的？”齊念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差不多。”路西法首接承認，反看向她，“你當時不惜耗損神力護住他的心脈，不就是怕我中途打斷，讓他走火入魔、首接暴斃嗎？”
齊念在心底默默嘆氣：果然，還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早知道路西法沒這麼大方。
見她不說話，路西法又繼續開口：“你不用擔心，他雖然只吸收了一半，可只要徹底消化完畢，足以讓他躋身主神之列……”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不滿幾乎要溢位來：“說不定，還會變成半個地獄之主，跟我搶這地獄。”
眼看路西法臉色越來越沉，語氣越來越酸，齊念連忙開口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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