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曉剛把牙膏沫吐掉,院門外就傳王文的聲音.
“曉曉,我聽村裡人說,你家真在城郊買地了嗎?”王文一把抓住王曉的肩膀,瘋狂搖晃王曉的肩膀.
王曉點點頭:“嗚嗚,等我刷完牙再說,別搖了.”
王文抓著王曉肩膀的手鬆開了.
王曉在拿毛巾擦了擦臉後說:“昨天籤的合同,一百平米,手續都齊了.”
王文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文哥,到底咋了?”王曉把毛巾洗乾淨晾曬在繩上,走到他旁邊坐下.
“我昨晚跟我爸說了.把你的分析和你去找林老闆的事都跟他講了.”
“然後呢?”
“然後我爸把我罵了一頓.”王文苦笑著搖頭,“說我不好好學習,整天想這些歪門邪道,叫我老老實實學習去.”
王曉心裡嘆了口氣.
他太瞭解大伯的脾氣了,幹了一輩子的磚窯廠,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拿去賭一個不知道的未來還是太難了.
“大伯的擔心沒錯.”王曉拍了拍王文的後背,“咱們覺得是機會,在他眼裡就是扔錢.我爸媽願意信我,是因為我跟他們磨了好幾天,還帶他們去城郊看過.”
“可萬一是真的呢?”王文突然抬頭.
“文哥,路是自己選的.”王曉打斷他.
“就算拆遷是真的,也得等兩三年後呢,到時候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咯.而且這段時間我們能做的事多著呢.就算大伯不願買地,咱們可以把熱飲攤做大.開春後天暖了,咱們賣冰粉.賣涼麵,照樣能掙錢.”
這話一半是安慰,一半是實情.
王曉清楚未來的走向,但他不能逼著別人改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大伯的謹慎本來就是對家庭的負責.
王文沉默了足足五分鐘.“你說得對,我爸那脾氣,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站起身“不想了,下午還出攤不?”
“出.”王曉也站起來“冰糖剩半袋,雪梨還有點,今天賣完正好明天去批發市場補貨.”
王文抹了把臉,騎上摩托車走了.
王曉站在院門口看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重生者的優勢讓他能看見對面的風景,卻沒法拉著別人一起穿過.
下午的熱飲攤生意比預想的還好.
過年期間家家都吃大魚大肉急需解膩的,來買冰糖雪梨和銀耳羹的人排起了小長隊.
王文的吆喝聲都比平時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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