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自告奮勇當總指揮,他選了塊平整的地方,指揮大家用碎土塊壘砌土窯.
“底座要壘得穩,用大塊的土塊,口子別太大,不然容易塌.土塊得選那種燒過的,有點硬度的,溼土塊不行,一燒就化.”阿強說得頭頭是道,儼然一副老手的樣子.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幫忙搬土塊,有的搬不動大塊的,就撿小塊的遞過去,氣氛熱鬧得不行.
土窯好不容易壘到半人高,看起來有模有樣.
大家往裡面塞滿乾柴,阿強點燃了它,火焰瞬間竄了起來,噼裡啪啦地燒著,濃煙滾滾.
眾人圍著窯邊烤火,說說笑笑地等土塊燒紅.
燒了沒多久,土窯在高溫和外力的作用下,結構突然不穩,小半邊窯體塌了下來.窯裡沒燒透的溼土塊和灰燼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哎呀,塌了！”浩子急得直跺腳.
幾個小屁孩臉上也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斌子,蹲在塌掉的土窯旁邊看了半天,忽然開口：“我爺以前在在搞灶臺的時候,都是用泥巴糊的.咱們要不要試試？”
王曉一聽就覺得有道理“咱們重新壘,這一次加上一點溼泥巴,加固一下,但不要堵得太嚴實,不然就沒辦法通風,火燒不起來.”
第二次嘗試.幾個男生就近找了塊溼泥地,加水和了些泥巴,用手搓成泥團.
在好搞後,再次點火,土塊被燒得越來越紅,窯體卻穩穩當當的,一點要塌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輪流守在窯邊添柴火,燒了好久,整個土窯內外都透出熾熱的紅光,靠近一點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不能再燒了！”王曉喊了一聲,大家立刻圍了上來.
眾人小心翼翼地將用錫紙包裹嚴實的雞.排骨.雞蛋,還有直接放進去的地瓜.芋頭.黃瓜,透過窯頂的開口快速放進去.然後阿強和王文拿著長棍,用力將燒得通紅的土窯徹底推倒.
最後大家一起動手,把旁邊的乾土往土堆上覆,堆得像個小土包.
“好了,等著吧,得久一點才能燜透.”王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尤其是那股漸漸瀰漫開來的.若有若無的焦香,勾得所有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叫.
小孩子們圍著土堆轉圈,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裡面的雞有沒有熟,地瓜會不會烤焦.
王文和阿強他們則坐在田埂上,聊著,過年要去哪玩.
王曉靠在旁邊的大樹上,看著夕陽,心裡有種久違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但是他成年以後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四合,遠處村裡的炊煙裊裊升起.
王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王曉拿起樹枝,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的乾土和尚未完全冷卻的土塊.
當裹著錫紙的包裹露出來時,一股混合著肉香.香料香和泥土焦香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哇,好香啊！”小孩子們忍不住歡呼起來.
王曉用火鉗拿起一個錫紙包裹,放在布上,用筷子輕輕挑開,裡面的雞肉已然脫骨,皮色金黃誘人,滲出的雞油混合著醃料,香得人直流口水.
他又撕開一個裝排骨的包裹,排骨燉得酥爛,用手一扯就下來,香氣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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