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宿舍樓裡像往常一樣熱鬧。
高輝午飯後回到宿舍，習慣性地往枕頭底下摸了一把——空的。
他愣了一下，以為記錯了地方又掀開枕頭翻了翻還是沒有。他把被子抖開，床單掀起來，連床板縫都摸了一遍依舊空空蕩蕩。
“我操！”高輝的聲音在宿舍裡炸開，“我手機呢？誰拿我手機了？”
吳剛聽見高輝喊叫，探下頭來：“你大中午喊什麼喊？手機不就在你枕頭底下嗎？昨天你還——”話沒說完，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枕頭底下，臉色瞬間變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的手機也沒了！”吳剛從上鋪跳下來。他把被子掀開，枕頭翻了個遍，又把床單扯起來抖了抖，除了幾根頭髮什麼都沒掉出來。
江哲這時候剛從水房洗衣服回來，聽見兩人的喊聲看了他們兩一眼：“不會是被學校翻出來了吧！”
王曉，聽見動靜抬起頭。
他沒急著翻找自己的手機，先聽了聽走廊裡的動靜。
走廊裡腳步聲亂糟糟的，好幾個宿舍門都開著，有人在喊“我的手機也沒了”，有人在喊“肯定是學校又搞突擊檢查了”，還有人急得在走廊裡來回走。
他彎腰從床底下拉出密碼箱。箱子還在鎖也完好無損，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他用開鎖掀開蓋子，翻開夾層——夾層裡空空蕩蕩的手機不見了。
王曉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夾層看了好幾秒——學校趁午休搞突擊檢查了，而且這次手段高明，連密碼箱裡的都能翻出來。
可他轉念一想，箱子鎖得好好的學校怎麼開啟的？
但他沒有深想。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手機還有沒有要回來的可能。
“曉哥，你的也沒了？”高輝湊過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不是鎖在密碼箱裡了嗎？箱子也沒壞，學校也太神了吧！”
王曉沒回答他站起身說：“走，去問問別的宿舍。”
高輝、吳剛和江哲趕緊跟了上去。
走廊裡己經站了不少人。
“你們宿舍也被收了？”隔壁宿舍的李銘靠在門框上，手裡攥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臉上寫滿了煩躁。
他看見王曉出來主動開口，“我們宿舍西個人的手機全沒了。我藏在床板夾層裡，以為夠隱蔽了，結果還是被翻出來了。”
“我們也是。”王曉站在走廊裡，目光掃過其他宿舍——好幾個宿舍的門都開著，裡面有人在翻箱倒櫃，有人在低聲咒罵。
劉喻從走廊盡頭的宿舍探出頭來：“你們手機也沒了？”
高輝跟在王曉後面轉頭問劉喻：“你當時不是說藏在晾衣架上的衣服裡嗎？”
劉喻臉色一變，趕緊用手在晾衣架上的衣服口袋裡摸索了一遍——上衣口袋沒有，褲子口袋也沒有。他又把衣服一件件取下來抖了抖，除了幾片碎紙屑什麼都沒掉出來。
“沒了，全沒了！”劉喻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手機是剛買沒多久的，他揹著父母悄悄帶來學校的，要是被知道了根本沒法跟家裡交代。
走廊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說“學校也太狠了吧偷摸進來收手機”，有人說“我的手機藏在水箱裡都被翻出來了，這搜查能力不去幹刑偵可惜了”，還有人己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跟家裡說手機被收了。
“誰他媽把我的王八也給收走了！”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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