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時候，李子涵正趴在桌上刷手機。
王曉關上門，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掏出手機翻到李老師給的那張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就接了起來，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喂？哪位？”
王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周師傅您好，我叫王曉，是李老師推薦過來的。我這邊有個裝修的活想麻煩您。”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哦，李老師介紹的。你好你好我叫周禮。你是哪個學校的？打算裝什麼？”
王曉說：“我在省大，一食堂二樓租了一間鋪面，準備開一家蜜雪冰城。合同己經簽了，設計圖紙也拿到了，差施工隊進場。李老師說您做事靠譜，我就首接給您打電話了。”
周禮在那頭應了一聲：“蜜雪冰城啊，那他們的裝修標準我熟之前裝過幾家。你圖紙是品牌方統一齣的吧？”
“對，標準店的設計圖，水電介面位置和操作檯尺寸都有標註。”
“那就好辦。”周禮的語氣放鬆了一些，“這樣，明天下午我過去一趟，實地看一下場地和圖紙對接一下，你看方便不？”
王曉說：“方便，下午我一般沒課。您到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行，那就定明天下午兩點我到了聯絡你。”
掛了電話之後，王曉把手機放在桌上，從抽屜裡翻出那份圖紙又看了一遍。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晚發來的訊息：“約好了嗎？”
王曉回了一句：“約好了，明天下午過來看場地。”
第二天下午，王曉上完課後沒有回宿舍，首接去了食堂二樓。
二樓這會兒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視窗打飯。
食堂二樓的光線比一樓要亮一些，午後的空氣裡帶著飯菜的餘溫和灰塵的氣味。
他站在自己那間鋪面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過了一會兒，走廊那頭走過來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工具包，拉鍊半敞著，露出一截捲尺和一把螺絲刀的把手。
他在王曉面前停下，目光先是打量了一眼鋪面的位置和朝向，然後才看向王曉：“王曉？”
王曉點頭：“周師傅您好，是我。”
周禮放下手裡的工具包，站在門口往鋪面裡面看了看，目光從地面移到牆面，又從牆面移到天花板，像是在心裡過一遍整體的結構。
他又從兜裡掏出捲尺拉開量了一下門框的寬度，嘴裡唸叨了一句：“品牌方的圖紙發過來我看看。”
王曉把手機裡的圖紙開啟遞過去。
周禮接過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放大縮小，對著圖紙和實際的場地來回比對了幾個點，尤其是電源介面和排水管的位置。
他看了大約兩分鐘，把手機遞還給王曉：“我看了一下，現場和圖紙基本能對上，排水管位置靠裡側，牆面平整度也沒問題，不用額外做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