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完早餐之後，蘇晚坐在窗邊看著下面的景色。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能看見遠處一片青灰色的屋頂，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像是一幅被時間洗過很多遍的水墨畫。
她側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目光落在王曉身上：“我們等會兒去哪？”
王曉正在收拾桌面上裝粥的打包盒和一次性筷子側過頭看了蘇晚一眼：“先休息一下吧，不急。你剛吃完，歇一會兒再走。”
蘇晚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我想出去走走，不想待在酒店裡。”
王曉回過頭來看她：“你不是說痛嗎？剛才還說疼得不想動。”
蘇晚垂下眼睛：“痛是想出去。坐在房間裡更難受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王曉看了一會兒她的表情，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回桌邊坐下語氣放緩了一些：“那你說怎麼辦？又不能走太多路。你現在這個狀態······”
蘇晚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水的水面上：“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出去。”
王曉往前湊了湊，眯著眼睛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要不要買點藥？去藥店買個止痛的，吃了會好很多。”
蘇晚抬起頭來：“不用了，吃藥對身體不好。”她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往下接，手指在杯沿上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個固定的點位上嘴唇微微抿著。
王曉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聲。他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你說怎麼辦？又不肯吃藥，又想出去，總不能讓我抱著你走吧？”
蘇晚被他捏了一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微皺起來，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點。她伸手拍開他的手，動作不重：“我不知道怎麼辦啊，就是不想待在房間裡嘛。你笑什麼笑。”
王曉收回手，側過身把後背對著她：“上來吧。”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幹嘛？”
王曉側過頭看她，目光從肩膀上方越過來：“揹你出去逛逛。你不就是想出去嗎？”
蘇晚看著王曉的背，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到了他背上。
王曉托住她的腿彎，輕輕一用力就站了起來。
蘇晚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從他耳邊傳過來：“這樣會不會很累？你要是累了就放我下來。”
王曉調整了一下重心，把她往上託了託：“不累。你輕得很。”
王曉揹著她往門口走。
兩個人就這樣進了電梯。
蘇晚看到有人的一瞬間，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輕輕拍了拍王曉的肩膀：“放我下來吧。”
王曉沒有放，腳步也沒有停：“不是疼嗎？放下來你又走不了。”
蘇晚小聲說：“人有點多，不好意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對面那兩個人聽見。
王曉也沒有堅持。他稍微彎了彎腰，讓她扶著牆壁慢慢站到地上，然後側過身，讓她摟住自己的胳膊。蘇晚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重心很自然地往他那邊偏，整個人幾乎靠在他身上。對面那對遊客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但什麼也沒說。
兩個人出了酒店大門。
蘇晚挽著王曉的胳膊，步子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帶著一點試探，確認不會太疼才邁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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