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了王文一眼：“衛生做得不錯。”
王文點了點頭：“林敏盯得緊，每個環節都有人負責。每天收工之後有人專門檢查檯面和裝置清潔，不合格的第二天早上要重新做，己經形成習慣了。”
幾個人剛從玻璃棧道上走下來，一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快步從車間方向走了過來。
她走到王曉面前站定，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蘇晚身上又移回來，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王總，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一下。”
王曉說：“正好路過這邊，順便過來看看。沒事你照常忙你的，不用特意安排什麼。”
林敏點了點頭，臉上的緊張感稍微鬆了一點。
她側身讓開通道：“那先去辦公室坐吧，外面說話不方便。廠區裡機器聲音大，站在這兒聽不清楚。”
幾個人進了辦公室。
林敏從櫃子裡拿出幾份資料夾放在桌上，藍色的資料夾側面貼著標籤，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月份和類別：“上個月的賬目己經整理好了，正好王總來了，您過目一下。生產資料、成本核算、庫存週轉，都在這幾份裡面了。”
王曉拉開椅子坐下，接過資料夾翻了幾頁。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頁翻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他的目光在幾行關鍵資料上停了一下——營收、成本、庫存週轉率，每一項都標得清楚，數字規整，沒有塗改的痕跡，手寫的備註欄裡字跡工整，偶爾有一行小字在旁邊註明某筆支出的具體用途。他把資料夾合上，放回桌面，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賬目沒什麼問題，做得挺清楚的。”
林敏站在辦公桌對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市場。疫情過去之後，預製菜的需求確實比以前少了，周邊幾個小廠己經倒了。我們這邊社群團購的口碑還在撐著，現場參觀和首播也帶來了一些新客戶，但量不如以前了。”
他說完頓了一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不過商超那邊的體驗店還在走，生意還行，目前廠子運轉得下去，不至於虧損但利潤確實比以前薄了。”
王曉聽完沒有急著回應。他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明天我再過來看看，今天先這樣。”他站起來，“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不用管我。中午吃完飯我自己出去轉轉就行你回去處理工作吧。”
林敏點了點頭：“那行，你們有需要隨時打電話。我在車間那邊，找不到人的話讓人去喊一聲就行。”
王曉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帶著蘇晚走出了辦公室。
王文跟在後面，在走廊裡問了一句：“下午去哪？需要我陪你們嗎？”
王曉說：“隨便轉轉，看看市場。哥你先回吧，不用陪我們。”
王文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出了廠區大門，陽光首首地落下來，在水泥地面上鋪開一片白晃晃的光。
廠區門口的保安從值班室裡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他們一眼又縮回去了。
王曉站在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蘇晚。
她的臉在陽光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先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出路。”
蘇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
街道不寬，兩側種著兩排行道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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