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又撥通了劉景行的號碼。劉景行在縣裡負責防疫物資相關的工作，訊息靈通，說不定知道類似的情況。
電話響了幾聲，劉景行就接了起來：“曉曉？怎麼了，是不是廠裡遇到什麼麻煩了？”
“劉叔，跟您彙報個事，也想問問您的意見。”王曉把那個外省醫療器械公司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我懷疑要麼是騙子，要麼是同行在搞鬼。您那邊有沒有聽說過類似的情況？”
劉景行聽完沉默了幾秒：“你遇到的這個情況，我在縣裡還沒聽說過。不過現在疫情期間各種騙局層出不窮，省裡那邊可能己經有類似的了。這樣，你先別急我馬上去向省裡相關部門核實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這種採購詐騙。你等我訊息，千萬別讓廠裡跟對方籤任何協議。”
王曉點了點頭：“好的劉叔我明白了。廠裡這邊我先穩住不跟對方有任何實質性接觸。”
“行，那就先這樣。我儘快給你回話。”劉景行說完便掛了電話。
王曉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好小姨警覺，沒有當場答應，也還好他及時聯絡了劉景行。他起身走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心裡默默等著劉景行的回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終於響了。王曉拿起來一看，是劉景行打來的連忙接聽。
“曉曉，我剛跟省裡相關部門確認過了。”劉景行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你說的這種情況，省裡最近己經接到了好幾起類似的舉報。有幾家小口罩廠貪便宜、想多賺點錢，答應了對方私對私轉賬的要求，結果要麼沒收到貨款，發過去的口罩石沉大海。”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省裡現在正在嚴厲打擊這類詐騙，專門成立了小組。你們廠現在是縣裡抗疫物資保障的重點企業，千萬不能出事。所有訂單都必須走正規合同和對公賬戶，明確雙方的責任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王曉心裡一沉果然不是好事，嚴肅地回道：“劉叔您放心，我己經跟廠裡的人交代過了，絕不接受任何私下交易，所有訂單都按正規流程來。一旦有異常情況我第一時間跟您聯絡。”
“那就好，你們廠一定要多加小心。現在疫情期間各種牛鬼蛇神都出來了，別被人鑽了空子。”劉景行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王曉把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張秀雲警覺沒有當場答應，不然真有可能出大問題。
而另一邊陳志遠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白天頂著大太陽跑周邊村子，跟村幹部談蔬菜收購，還要親自去地裡檢視菜的新鮮度；晚上還要熬夜對接政府部門，協調凍肉的調配和運輸。
這天下午，他剛從一個村子出來。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語氣很客氣：“請問是陳廠長嗎？我是您之前聯絡過的蔬菜供應商李哥介紹的。我是封城後自發組織居民團購的社群志願者，想跟您聊聊預製菜的事，我們社群居民現在特別需要這個。”
陳志遠心裡一動知道這可能是個新銷路。
他連忙說道：“可以，咱們約個地方見面聊。就約在中央廚房附近的停車場吧，我這邊離得近過去方便。”
十幾分鍾後，陳志遠趕到了停車場。遠遠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那裡。她戴著口罩身上穿著紅色馬甲，馬甲上面印著社群志願者幾個大字，手裡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女人看見陳志遠，連忙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陳廠長您好，我姓趙。我是附近幸福家園小區的團購負責人，我們小區是個大型小區，一共有三千多戶人家。”
陳志遠伸手跟她握了握笑著說道：“趙姐您好，您說的預製菜的事，咱們慢慢說。”
“陳廠長，不瞞您說，我們小區封城後，大家買菜買肉都靠團購，天天搶菜搶得頭都大了。”趙姐說話很快，“最近居民們天天在團購群裡問，有沒有方便一點的吃的。家裡人做飯都做煩了，年輕人不會做飯，煮個泡麵都嫌麻煩；老人們年紀大了，做不動飯炒個菜都氣喘吁吁。
我們找了好幾家預製菜供應商要麼沒貨，要麼價格高得離譜。聽說你們這兒有預製菜，質量好還實惠就想問問能不能給我們社群團購算我們便宜點。”
陳志遠心裡一下子動了。三千多戶人家的小區要是能達成合作，訂單肯定少不了。但他沒敢當場答應，畢竟這麼大的事他做不了主。
他拿出手機，記下趙姐的聯絡方式笑著說道：“趙姐，您說的這事我記下來了。我回去跟我們老闆商量一下，最晚明天給您答覆，您看可以嗎？”
趙姐連忙點頭：“可以可以，太感謝您了陳廠長。您趕緊跟老闆商量，我們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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