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看了一眼那個號碼，首接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喂？哪位？”
王曉說：“師兄你好，我是咱們學校的學生，王建明老師介紹我聯絡你的。我準備在深圳開一家預製菜零售店，鋪面己經簽下來了，現在需要找人幫忙設計和出施工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哦，王老師介紹的啊。你打算做什麼定位？高階還是平價？大概的客單價在什麼區間？”
王曉說：“平價為主，走寫字樓的客群。想要帶一點記憶點，類似雪王那種風格，簡單但有辨識度，讓人看一次就能記住。”
對方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雪王那種設計風格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那是請了專業團隊打造的，不是畫幾張效果圖就能搞定的。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自己也去開一家了。”
王曉笑了起來：“師兄你別打趣我了，我就是打個比方。沒那麼高要求，就是要乾淨、實用，看一眼能記住就行。簡單、清爽、好打掃、出餐快，這就是核心需求。”
對方也笑了一聲：“行了，知道你大概的方向了。這樣吧，你明天有空沒？我正好也在深圳，可以過去幫你看看實地，量一下尺寸，順便聊聊你的具體想法。電話裡說不清楚，還是現場看比較靠譜。”
王曉把地址發過去之後，又補了一條訊息：“師兄，你大概幾點方便過來？我上午都在那邊，時間你定就行。”
訊息發出去沒一會兒，周牧就回了：“上午十點左右吧，我到之前給你發訊息。”
王曉回了一個“好”字。晚上，王曉正坐在床邊看手機，門就被敲響了。他起身走過去開了門，王文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露出兩個飯盒的邊緣，能看出是那種快餐店常用的方形塑膠盒。
“吃了沒？”王文把袋子提起來晃了一下，“路過樓下那家快餐店，順手帶了兩份夜宵。”
王曉側身讓開門口：“吃了，但剛好也餓了，你進來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王文換了鞋走進來，把塑膠袋放在書桌上，一邊解開袋口的結一邊說：“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王曉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開啟蓋子——燒烤：“還行，合同簽了。”
王文也坐下來：“簽了？哪一家？是咱們昨天看的那幾家裡面挑的，還是後來又新看了？”
“福田那棟寫字樓，大堂內側那間。就是昨天中介帶我們看的第二家，後來我自己去談了談，月租談到一萬五，簽了兩年。”
王文拿起一個烤串：“一萬五，這個價還行。那天中介報一萬七，我就覺得還能往下壓一壓。不過你一個人去談的？沒找人幫你壓價？一個人談房租容易被對方拿捏。”
“一個人去的。”王曉說，“沒什麼好帶的，自己談就行了。談得攏就籤，談不攏就換一家。反正又不是隻有那一間鋪面，手上還有別的選擇不怕。今天運氣不錯，那個經理還算好說話，來來去去磨了幾輪，最終各退了一步。”
王文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菜：“那設計那邊呢？有人選了沒有？”
“問過班導了，他幫我找了一個畢業的學長，在深圳開了設計公司叫周牧，明天上午過來看現場。班導找的人應該不會太差，要是真不靠譜他們老師的臉面也掛不住。”
王文聽到這裡放下籤子：“那你確認過沒有？他做過的那些餐飲專案，有沒有實際效果？不是光看效果圖那種。我見過太多畫圖好看的，一施工就各種問題。”
王曉點點頭：“我查過了，做過幾個小型的餐飲店，也有寫字樓底商的案例，但風格偏實用，做出來的成品和效果圖的還原度還不錯。而且班導特地推過來的人，不會隨便拿個學生糊弄我，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王文這才點了點頭：“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到時候出圖了，你還是要自己看一遍細節，排煙、排水、動線這些，做餐飲的跟做服裝的完全不一樣，設計師要是沒經驗很容易漏。”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王曉拿起最後一串烤肉，側頭看了王文一眼：“對了，文哥，有個事想再問問你。”
王文正低頭喝湯，湯碗邊沿碰到嘴唇的時候停了一下，聽見這話抬起頭來：“什麼事？你說。”
王曉靠在椅背上：“你上次說的辭職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這兩天有想法沒有？還是說想再觀望一段時間？”
王文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我今天也想問你這件事來著。我現在這個狀態，要不要首接跟公司提辭職？還是再等等？我怕到時候兩邊都顧不好，反而耽誤你這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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