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單量突破兩百單的那天，王曉正在宿舍裡翻看手機。
午後的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
張明發來的訊息在對話方塊裡彈出來：“王總，今天外送加堂食一共兩百三十七單。這是開業以來第一次突破兩百單，從後臺資料看，復購率也比上週漲了。”
王曉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兩百三十七。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遍。這個數字比他預期中來得要早一些，他沒有想過會在開業不到一個月的時候看到單量衝到兩百以上。
他回了一個“好”字，沒有多說什麼，把手機放回桌上。
他把手機關了，螢幕暗下去，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
他知道這兩百多單意味著什麼——不只是數字上的增長，而是模式跑通了。
從鋪面選址到裝修設計，從員工培訓到配送流程，從店裡那兩塊螢幕到工廠的即時監控畫面，整個鏈條在運轉，而且運轉得比預期中更順暢。
那些他曾經在腦子裡推演過無數遍的環節——供應鏈的響應速度、出餐高峰期的調配、群維護的節奏——每一個環節都在實際運營中得到了驗證。
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把相同的條件挪到下一道題裡去。
下一步可以複製了。
他沒有急著找新的鋪面，先把最近一週的資料整理了一遍，把堂食和外送的比例、不同樓棟的訂單分佈、復購率的走勢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對比了前兩週的資料，確認了增長曲線的斜率是否在收窄。
確認各項指標都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沒有出現某個環節突然掉鏈子的跡象他給王文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王文接起來。背景音裡有風聲和街上的嘈雜：“怎麼了？店裡出事了？”
王曉說：“店沒事。我打算再開一家，模式一樣換個位置。你那邊工作怎麼樣了？如果現在離職，能不能走得開？還是說需要交接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王文的腳步慢下來了，然後他的聲音傳過來：“你是認真的？第一家店才剛穩定下來，這麼快就準備開第二家了？”
王曉說：“資料跑通了，現在這家店己經穩定盈利。按這個模式複製，大機率能成。而且就算新店前期虧幾個月，兩邊的利潤也足夠養著。
你過來幫我管，不用你操心虧錢的事，你把日常運營和員工管理盯好就行。”
王文沒有多說什麼，只回了一句：“那我明天去公司提離職。”
第二天早上，王文比平時更早到了公司。
他到的時候辦公室裡還沒幾個人。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正在低頭吃早餐，塑膠袋在桌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王文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彎腰開啟抽屜，把裡面的私人物品一件一件地收進一個紙箱裡。
東西都收好之後，他站起來，拿起那份昨晚就己經填好的離職申請單，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王文推門走進去，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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