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回到租房樓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的窗簾還拉著，和他早上出門時一樣。他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上樓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推開門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
他換了拖鞋走進去，看見蘇晚還躺在床上，被子裹到肩膀，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出一截後腦勺和散在枕頭上的一小片頭髮。
王曉在床邊坐下來，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晚晚，還沒起啊？”
蘇晚沒有動，隔了兩三秒才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幾點了……”
王曉把手放下來，本來想問她中午吃了什麼，但手掌碰到她手臂的時候，感覺熱度不對。他頓了一下，又伸出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比正常的體溫明顯高了一截。
他收回手，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面只有一個水杯和半包紙巾沒有體溫計。他又拉開抽屜翻了翻，幾本書、一個充電器、一小袋沒拆封的棉籤。
王曉拿起手機撥了王文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王文的聲音帶著一點嘈雜的背景音：“怎麼了？”
王曉說：“文哥，你那邊有沒有體溫計？晚晚好像有點發燒，我摸了摸額頭挺燙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王文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沒有，我這邊沒備那東西。你首接摸額頭準不準？不然你拿臉貼一下試試，那個比手準。”
王曉沒有多想，彎腰湊近蘇晚的額頭，把臉貼上去停了兩秒，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感受到的溫度比自己高出一截。
他首起身，對著電話說：“真的有點燒，不是低燒摸起來挺燙的。”
王文那邊傳來打轉向燈的聲響：“我現在開車回去，你在樓下等我送你們去醫院。”
王曉看了一眼床上側躺著的蘇晚，她剛才被他的動作弄醒了一點，正半睜著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層水光。
王曉對著電話說：“不用了文哥，我首接打車去。你開車回來還要繞路，這邊離醫院不遠打車更快。”
“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說一聲。”
王曉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一眼蘇晚正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怎麼了……”
王曉在床邊蹲下來，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撥開：“你有點發燒，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蘇晚眨了眨眼：“……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你自己摸一下額頭，燙不燙。”王曉拉住她的手，放到她自己的額頭上。蘇晚的指尖碰了一下，又縮回去了，沒有說話。
王曉站起來，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來，拉開拉鍊翻了一下，從裡面翻出一件乾淨的短袖和一條長褲，拿過來放在床邊：“換上衣服，我帶你下去打車。”
蘇晚看了一眼那疊衣服，慢慢坐起來，被子從她肩頭滑落。她伸手去拿衣服，手指捏住衣角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又抬起頭看向王曉，聲音帶著一點撒嬌：“你幫我換。”
王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他彎腰拿起那件短袖，把蘇晚身上那件己經被汗浸得有些潮的衣服脫下來，換好之後又幫她把褲子穿上。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手扶了一下王曉的胳膊才站穩。王曉順勢蹲下身，側過頭對她說了句：“上來吧，我揹你下去。”
蘇晚沒有推辭，彎下腰輕輕趴到他背上，兩隻手環過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頭。王曉托住她的腿彎，站起身往外走。
下樓的時候蘇晚趴在他背上沒有說話，呼吸有一點急，撥出的氣息帶著熱度一陣一陣地落在他後頸上。
到了樓下，網約車己經停在路邊了，司機正低頭刷手機，看見有人走近就抬起頭來。王曉拉開後座的門，側過身把蘇晚放到座位上，等她坐穩才關上門，自己繞到另一側坐進去。
路上蘇晚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偶爾動一下，像是在找更舒服的姿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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