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靠在沙發上。
午後的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
蘇晚還趴在王曉懷裡，呼吸己經慢慢平穩下來，像是快要睡著了。
王曉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擱在沙發靠背邊緣，目光落在窗外被陽光照亮的天際線上。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起來。
王曉側過頭看了一眼，螢幕亮著，上面顯示著王文的名字。他伸手夠了一下。他接起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壓低了聲音：“喂？文哥。”
王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嘈雜的背景音：“王曉，跟你說個事。有人想加盟我們預製菜店。”
王曉正要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又重新靠回沙發裡，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哪個店？”
王文說：“就是預製菜那家。有個外市的老闆，來這邊辦公，無意間在寫字樓底下嚐到了我們的模式，覺得挺不錯，就說想加盟。他大概是看到我們那個出餐速度和客流量，覺得能複製到別的城市去。”
王曉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他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他怎麼會聯絡到你的？”
王文說：“他在我們店吃過飯，覺得模式好，就在店裡問了一嘴。店員當時說這事得問店長，他就留了個聯絡方式。店員後來轉給我了，我跟他簡單聊了一下，沒有細談只是說要跟老闆商量一下。他說他在深圳出差，過兩天就要走，如果有意向的話最好儘快聊。”
王曉點了點頭：“行，我現在過去，大概晚點到。你約他晚上吃飯，到時候當面談，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王文說：“那行，我先跟他約個時間，到時候把時間和地點發給你。”
掛了電話之後，王曉把手機放回茶几上，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蘇晚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正側著臉看他，目光裡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去的睡意：“怎麼了？”
王曉說：“文哥打來的，有人想加盟預製菜店，我得過去一趟。”
蘇晚聽完坐首了一些：“現在？”
王曉說：“嗯，他這兩天就要走，錯過了不一定還有下次。”他站起來，把手機拿起來裝進口袋裡，“我先打個電話給班導請假。”
他撥了班導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就接起來了。班導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王曉？這個點打電話，怎麼了？”
王曉沒有繞彎子：“老師，我得請個假，去一趟深圳。有人想加盟我那邊那家店，我現在得過去當面談一下。”
班導那頭安靜了一下：“加盟？你那邊己經做到能加盟的程度了？”
王曉說：“是預製菜那家，有人看中了模式，想到外市去複製一下。”
班導聽完沉默了一瞬：“行，假條我幫你批。你到時候讓班長或者蘇晚過來拿一下就行。”他說完又頓了一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加盟這種事，一定要想清楚。你現在還沒有成熟的體系，萬一別人開了店出了問題，砸的是你的招牌。而且你現在還年輕，我建議你謹慎評估對方的資質和意向，不要被對方的熱情帶偏了。”
王曉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過去也就是先穩住他，摸一下底，再決定後面怎麼走。”
班導說：“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之後，王曉又給宿管阿姨發了條訊息，說他有急事要出門，讓阿姨幫忙去班導那裡拿一下假條。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收起手機，側過頭看了蘇晚一眼：“我先走了。”
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路上慢點，別太急。飯可以在車上吃，別餓著肚子過去。”
王曉走到門口換好鞋，回頭看了她一眼：“放心吧。”
他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用手機叫了一輛車。車到的速度比預想中快一些，是一輛白色的轎車，靠邊停穩之後王曉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跟司機報了高鐵站的名字。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然後發動車子匯入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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