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辰去了趟郵局.
雲州城不大,郵局就一個,在城中心.青磚小樓,門口掛著綠色招牌,裡面有幾個辦事視窗,稀稀拉拉幾個人在排隊.
葉辰走到電報視窗,遞上一張紙.
“發往西漠軍部,加密.”他說.
窗口裡的辦事員看了他一眼,接過紙看了看內容.紙上寫的都是藥材名和數量,看起來像是生意往來.
“加密電報加收五成費用.”辦事員說.
“可以.”
辦事員收了錢,開始操作發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來,電波穿過千里,傳向西漠.
葉辰站在視窗外等著.
這份電報是發給陳山的,用他們約定的暗語寫成.表面上是採購藥材的清單,實際上每個藥材名都代表一個資訊.
比如“當歸三兩”,意思是“情況有變,急需支援”.
比如“黃芪五錢”,意思是“發現圖騰線索”.
比如“人參一根”,意思是“身份可能暴露,注意安全”.
具體的細節,需要陳山用密碼本翻譯.
發完電報,辦事員遞迴一張回執：“最晚明天中午有回覆.”
“謝謝.”
葉辰走出郵局,站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
雲州的早晨很熱鬧,早點攤的蒸汽混在一起,飄出各種香味.挑擔的小販吆喝著,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是他的家鄉.
但他現在站在這裡,卻像個陌生人.
胸口疤痕又開始隱隱發燙.
葉辰伸手按了按,眉頭微皺.自從昨晚從葉家舊址回來,這疤就一直在發燙,雖然不像昨晚那麼劇烈,但持續不斷.
像是某種預警.
他想起昨晚木牌上的圖騰,那個三眼蛇纏十字的圖案.還有背面的字——“魂殿祭印”.
如果真是噬魂殿的標記,那他們為什麼要在葉家留下這個？祭印,聽起來像是某種儀式.
還有唐娟娟臉上的傷.
那場大火,她剛好在場,臉剛好燒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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