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時辰,糕點出爐.夥計包好,葉辰付了錢——錢是王翠蘭提前給的,剛好夠,一分不多.
拎著糕點往回走,路過藥鋪街時,他停了一下.
李家藥鋪門口依舊熱鬧,唐家這邊冷清.陳伯坐在櫃檯後打盹,看見葉辰,趕緊出來.
“葉辰,你怎麼來了？”
“路過.”葉辰把糕點放下,“陳伯,唐家的賬本……是不是很麻煩？”
陳伯嘆氣：“何止麻煩.李家截了那筆大單後,好幾個老客戶都轉投李家了.這個月要是再沒進項,下個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
“娟娟在看賬本？”
“嗯,小姐從早上看到現在,午飯都沒吃.”陳伯壓低聲音,“其實看也沒用,沒生意,賬本再清楚也變不出錢來.”
葉辰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他拎起糕點,繼續往回走.
到唐家時,已經是未時（下午一點多）.他把糕點送到廚房,廚娘檢查了一遍,挑剔地說：“桂花糕碎了邊,重買.”
葉辰看著那些糕點——桂花糕用油紙包著,邊角確實有點碎,但不影響吃.
“鋪子賣完了.”他說.
“那我不管.”廚娘叉腰,“夫人說了,東西必須完好無損.碎了的,你自己看著辦.”
葉辰沒爭辯,轉身出了廚房.
他去找王翠蘭,王翠蘭在打麻將,跟幾個富家太太.看見葉辰,眼皮都沒抬：“什麼事？”
“糕點邊角碎了,廚娘讓重買.”葉辰說,“鋪子賣完了.”
“賣完了？”王翠蘭打出一張牌,“那是你的事.清單上寫得很清楚,東西必須完好.沒辦好,就是你的責任.”
旁邊一個太太掩嘴笑：“翠蘭,你們家這新姑爺,挺聽話啊.”
“聽話什麼呀,就是個榆木疙瘩.”王翠蘭撇嘴,“幹什麼都幹不好,白吃白住的.”
幾個太太笑起來.
葉辰站在那裡,手指在袖子裡慢慢蜷起.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他沒再去買糕點——買不到.而是去了後院,繼續按清單幹活：修剪花枝.清理魚池.搬運倉庫的藥材……
一件接一件,沒停過.
天色漸暗,清單上的十件事,他完成了九件.只剩最後一件——去城西送一封信.
那封信是唐國忠寫給一個老朋友的,內容不知,但指定要葉辰親自送.
葉辰拿了信,走出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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