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點頭：“十年前,大火前夜,你父親突然來找我,把這個盒子交給我保管.他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把這個盒子交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那天晚上,他的臉色很不好,像在交代後事.我問他出什麼事了,他不肯說,只說‘有人要動手了’.我讓他帶著家人出去避避,他說來不及了,只求我保住你.”
葉辰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第二天,葉家就起火了.”老太爺繼續說,“我得到訊息後,立刻派人去救.但火太大了,等我們的人趕到時,整個莊園都燒塌了.只在你家西牆外的街角,找到了昏迷的你.”
他看向葉辰：“當時你身邊沒人,我以為是老天開眼,讓你自己爬出來了.後來才知道,是娟娟那孩子救了你.”
葉辰低下頭,聲音哽咽：“爺爺……謝謝您.”
“謝什麼.”老太爺擺擺手,“我答應了你父親,要保你一命.可惜,我只做到了‘保命’,沒能護你周全.讓你在西漠吃了十年苦,回來還要隱姓埋名,入贅唐家……”
他嘆了口氣：“葉辰,我對不起你父親.”
“不.”葉辰搖頭,“爺爺已經做得夠多了.沒有您,我十年前就死了.”
老太爺看著他,眼神慈祥：“孩子,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我保管了十年,現在該物歸原主了.這本《聖醫典》,是葉家祖傳的醫道精髓,你好好學,別讓你父親失望.”
葉辰拿起那本古書,輕輕撫摸封面.
書很舊,但儲存得很好.他能想象,這十年裡,老太爺是怎樣小心翼翼地保管著它.
“爺爺,”他抬頭,“您早就知道我是葉家人？”
“從你給老頭子我施針那天,就猜到了.”老太爺笑了笑,“葉家的‘回春九針’,整個雲州,只有葉凌雲會使.你是他兒子,會這個針法,不奇怪.”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不過葉辰,你要記住,你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暴露.十年前害葉家的人,勢力很大,他們在暗處,你在明處,很危險.”
葉辰點頭：“我明白.爺爺放心,我會小心的.”
老太爺看著他年輕但堅毅的臉,心裡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葉凌雲有後,葉家醫術有傳人.
擔憂的是,這孩子肩上的擔子太重了.報仇,重振葉家,保護唐娟娟,幫助唐家……哪一件都不容易.
“孩子,”他輕聲說,“需要幫忙的時候,一定要說.唐家雖然不如以前,但老頭子我這張老臉,在雲州還能說上幾句話.”
葉辰心裡一暖：“謝謝爺爺.”
“去吧.”老太爺擺擺手,“把東西收好,別讓人看見.尤其是那本書,千萬別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
葉辰鄭重地把盒子和書收好,起身鞠躬：“爺爺,那我先回去了.”
“嗯.”老太爺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娟娟那孩子……你好好待她.她為了救你,吃了太多苦.”
葉辰眼神堅定：“我會的.這輩子,我都會護著她.”
離開書房時,天已經快黑了.
葉辰抱著木盒,走在回後院的路上,心裡五味雜陳.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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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漸夜,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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