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搭上腕間皮膚，觸感冰涼得不正常。
葉辰屏息凝神，三根手指穩穩按壓下去，感受著指尖下脈搏的跳動。
起初幾息，脈象沉細無力，像是久病體虛之人該有的樣子。但很快，葉辰的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
不對。
這脈……有蹊蹺。
他手指稍稍調整角度，用了三分暗勁，內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順著周文遠的經脈緩緩滲入。
“嗯……”周文遠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瞬間又多了一層，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
葉辰沒理會，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的感受上。
脈管在規律地搏動，但就在那規律之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遊走。
不是血液流動的順暢感，也不是氣機鬱結的阻滯感。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間歇性的、滑膩的蠕動感。像是有無數根比頭髮絲還細的活物，正蟄伏在經脈的深處，隨著血液的流動而輕輕扭動身體。
每當他的內力稍微靠近，那些“東西”就會警覺地縮一下，然後換個地方繼續潛伏。
葉辰的手指順著周文遠的手腕內側，向上移動了一寸，換了個位置繼續探查。
這次，那種蠕動感更明顯了。尤其是在心包經和手厥陰經交匯的區域，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東西在一跳一跳地“啃噬”著經脈壁。
午時發作……陽氣最盛時，人體氣血執行也最快。這些藏在經脈裡的玩意兒，莫非是靠吸食陽氣或者氣血為生？活躍起來，自然就引發鑽心劇痛。
葉辰眼神漸冷。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病。
這像是……蠱？還是某種極其陰損的毒蟲？
他鬆開手，抬眼看向疼得臉色發青的周文遠，沉聲道：“換左手。”
周文遠連忙伸出左手，手都在微微發抖。
葉辰再次搭脈。這次，他探查得更仔細，時間也更長。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周文遠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輕微滴答聲。
足足過了三分鐘，葉辰才緩緩收回手。
他的眉頭己經皺成了一個川字，臉色凝重。
“葉……葉先生，怎麼樣？”周文遠聲音發虛，眼中卻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能……能看出是什麼問題嗎？”
葉辰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文遠，目光投向窗外。
陽光正好，市政府大院裡綠意盎然。但此刻他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蝕脈散……現在又是這種陰毒的、潛伏在經脈裡的活物……
雲州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髒。連一市之首，都被人用這種手段悄無聲息地控制了？
是誰？目的是什麼？僅僅是控制周文遠，為某些人謀利？還是……有更深層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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