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娟娟下樓吃早飯時，葉辰特意仔細觀察她的臉。
果然。
雖然變化很細微，但確實有不同——她右臉頰上那些最深色的疤痕，顏色似乎淡了一點點。不是那種藥物祛疤的淡化，而是從皮膚深處透出的、一種自然的健康光澤。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唐娟娟被葉辰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臉。
“沒有。”葉辰笑了笑，“就是覺得你今天氣色特別好。”
唐娟娟臉一紅，低頭喝粥，沒再說話。
但葉辰注意到，她吃早飯時，又下意識地碰了碰臉頰，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只是不敢確定，或者不敢相信。
接下來的幾天，變化越來越明顯。
週三晚上，唐娟娟洗澡時，在浴室裡待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出來時，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怎麼了？”葉辰放下手中的醫書。
唐娟娟走到他面前，聲音有些顫抖：“葉辰，我……我臉上的疤，好像……好像淡了好多。”
她說著，慢慢摘下了臉上的半面紗——這是她出門必戴的東西，在家偶爾也會戴著，尤其是在面對葉辰時，那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而現在，紗布下的臉龐，讓葉辰也微微屏住了呼吸。
原本那些猙獰的、暗紅色的燒傷疤痕，顏色確實淡了！不是均勻變淡，而是從中心部位開始，像褪色的墨跡般向外擴散。疤痕的邊緣變得模糊，與正常皮膚的過渡自然了許多。
最明顯的是右眼下方那塊最大的疤痕，現在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我剛才在鏡子裡看了好久……”唐娟娟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敢相信……真的在變好……”
葉辰站起身，輕輕握住她的手：“我說過，會治好的。”
“可是……”唐娟娟抬頭看他，眼裡蓄滿淚水，“這也太快了……這才一個多月……”
“因為你體質特殊。”葉辰溫聲解釋，“之前是毒素淤積，經絡堵塞，所以恢復慢。現在毒素清了，經絡通了，身體的自愈能力就會爆發出來。這是好事，別怕。”
他說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唐娟娟體質確實特殊——聖女血脈的本源力量，哪怕只是滲出一點點，對身體的滋養效果也遠超常人。
假的是，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自愈，而是封印鬆動帶來的連鎖反應。
但這話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唐娟娟撲進他懷裡，肩膀輕輕抽動。葉辰能感覺到，她的淚水浸溼了他胸前的衣料。
那是喜悅的淚水，是七年壓抑後終於看到希望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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