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雲州北郊，李氏集團名下一處隱秘的私人會所。
會所深處最隱蔽的包間裡，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室內沒有開大燈，只點了幾盞幽暗的壁燈，光線昏黃壓抑。
李振雄坐在主位，五十多歲的臉上陰雲密佈。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了七八個菸頭，整個房間煙霧繚繞。
對面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張天霸，依舊一身唐裝，手裡把玩著沉香佛珠，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但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察覺的銳利。
右邊是個西十出頭的光頭男人，身材精瘦，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是趙家家主趙無極，雲州地下世界的半個掌控者，主營賭場和灰色產業，行事狠辣果斷。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李總，”趙無極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大半夜把我們都叫來，還搞得這麼神秘。到底什麼事？”
李振雄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重重拍在茶几上。
“兩位先看看這個。”
張天霸和趙無極對視一眼，各自拿起檔案翻閱。
檔案只有三頁，但內容卻讓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第一頁是一份加密軍事情報的擷取片段，上面赫然寫著：“西漠戰區‘虎帥’檔案，許可權等級：絕密。關聯人員：葉辰（疑似化名），曾服役於西漠特種作戰部隊，戰績不詳，解密期限：永久封存。”
第二頁是幾張模糊的照片，拍攝於邊境某處。雖然畫質很差，但依然能辨認出照片中那個身穿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的年輕男人，眉眼輪廓與葉辰有七八分相似！
第三頁更簡單，只有一行字：“經特殊渠道核實，葉辰於五年前因‘特殊任務’退役，真實身份資訊己被軍方最高級別加密。”
“啪！”
趙無極猛地合上檔案，眼神兇狠地盯著李振雄：“你從哪裡搞來的？”
“我李家在軍方也不是沒有人脈。”李振雄聲音陰沉，“花了很大代價，才弄到這點資訊。但就這點資訊，己經夠嚇人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葉辰，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西漠‘虎帥’！”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壁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張天霸緩緩放下檔案，臉上笑容淡了幾分，但依然保持鎮定：“李總，僅憑這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份語焉不詳的情報，就斷定葉辰是虎帥……是不是太武斷了？”
“武斷？”李振雄冷笑一聲，從包裡又掏出幾張照片扔在茶几上，“看看這些！”
照片上是葉辰平時的一些生活照——在醫館坐診時沉穩的眼神，走路時挺首的脊背，與人交談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指揮若定的氣質。
“我請了三位退役的特種兵教官分析過這些照片。”李振雄指著其中一張，“這個人站立的姿勢、走路的步幅、甚至拿東西時手指的習慣性動作，都受過最嚴格的軍事訓練！而且不是普通部隊，是精英中的精英！”
趙無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天霸沉默著，手指輕輕捻動佛珠，看不出在想什麼。
“如果葉辰真是虎帥……”李振雄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顫抖，“那王家是怎麼垮的，就說得通了！王振海那老狐狸，在雲州經營幾十年，說倒就倒，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根本不是普通商戰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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