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娟娟的哭聲壓抑而絕望，像受傷小獸的嗚咽，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迴盪。唐國忠頹然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淚水無聲滑落。
就在這時——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唐娟娟還蹲在地上埋頭哭著，沒聽見。唐國忠睜開眼，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身體微微一僵。
葉辰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車鑰匙。他顯然是匆匆趕來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時略快一些。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唐國忠身上，只停留了一秒，眼神冰冷如刀，然後迅速移開，落在蹲在地上那個顫抖的背影上。
葉辰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他見過唐娟娟很多樣子——自卑的、溫柔的、堅強的、開心的。但這樣崩潰痛哭的樣子，他第一次見。
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沒有敲門，沒有打招呼，葉辰徑首走進辦公室，順手帶上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唐娟娟終於聽到了動靜，哭聲一頓，茫然地抬起頭。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了葉辰的臉。
那一刻，她像是受盡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能依靠的大人，眼淚更加洶湧地湧出來，卻反而哭不出聲了，只是張著嘴，無聲地抽泣。
葉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但新的淚水立刻又湧出來，怎麼也擦不幹。
“別哭了。”葉辰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溫柔。
唐娟娟拼命搖頭，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哽咽。
葉辰不再說話。
他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很用力，但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可能會疼的地方。唐娟娟的臉埋在他胸口，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的襯衫。
葉辰能感覺到她在發抖，渾身都在抖，像秋風中最後一片葉子。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但抱著她的手臂卻越來越溫柔。
唐國忠在一旁看著，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他默默站起身，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悄悄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唐娟娟在葉辰懷裡哭了很久，像是要把這幾天積壓的所有委屈、恐懼、無助，全部哭出來。
葉辰一首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終於，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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