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裡,葉辰背靠著牆,閉目調息。
內力透支的感覺很糟糕,像是身體被掏空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疲憊。經脈乾涸,丹田空蕩,連呼吸都覺得費力。他能感覺到胸口龍形疤痕在緩慢釋放溫熱的能量,一點一點修復受損的經脈,但速度很慢,慢得像滴水穿石。
外面傳來隱約的哭聲、說話聲、驚歎聲。他知道唐娟娟的亮相成功了,唐家上下應該都看到了她的真容。
這樣就好。
他答應她的事,總算做到了。
就在葉辰準備繼續調息時,靜室的門又被推開了。光線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逆光中,幾個人影站在門口,最前面的是唐娟娟。
“葉辰。”她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王翠蘭和唐國忠,“你怎麼樣?能走嗎?”
“能。”葉辰說著,想扶著牆站起來。但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別逞強。”唐娟娟趕緊上前扶住他,轉頭對門外說,“爸,媽,幫把手。”
唐國忠和王翠蘭一左一右攙住葉辰的胳膊。兩人都很小心,動作輕得像在搬易碎的瓷器。葉辰被他們架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跨出門檻的瞬間,陽光撲面而來。
院子裡還站著不少人,親戚、下人、老管家……全都沒散。看到葉辰被攙扶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敬佩,有感激,還有……葉辰以前從未在唐家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尊重。
“姑爺出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下一秒,站在最前面的老管家帶著幾個下人,齊刷刷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姑爺辛苦了。”老管家聲音恭敬,腰彎得很低。
他身後的下人們也跟著行禮:“姑爺。”
這不是敷衍的招呼,是真正的恭敬。葉辰能聽出來,也能看出來——這些人彎腰的角度,眼神里的真誠,和半年前他剛入贅時那種表面客氣、實則輕視的態度,天壤之別。
唐娟娟眼眶又紅了。她扶著葉辰,小聲說:“他們……他們都知道你為了治我的臉,三天三夜沒閤眼,剛才還吐血了。”
葉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力氣。
這時,幾個親戚圍了上來。領頭的是唐娟娟的三叔公,一個以前見了葉辰總是鼻孔朝天的老頭子。此刻他卻滿臉堆笑,搓著手,語氣熱絡得不行:
“葉辰啊,累壞了吧?要不要先回屋歇著?娟娟她大伯家送來了上好的老山參,我等會兒讓人燉了給你送去補補!”
“是啊是啊。”旁邊一個嬸子接話,“葉辰你這臉色太差了,得好好補補。我那兒還有幾盒燕窩,下午就送過來。”
“吃飯沒?廚房一首溫著粥呢,先喝點?”
“對對,身體要緊!”
七嘴八舌,全是關切。
葉辰有點不適應。這半年來,他在唐家雖然地位逐漸提升,但親戚們對他的態度始終帶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既不敢得罪,又不真心接納。像現在這樣毫無保留的熱情,還是第一次。
他看向唐娟娟,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唐娟娟低聲解釋:“剛才爺爺當眾說了,你是唐家的大恩人,沒有你,唐家早就垮了,我的臉也永遠好不了。他還說……以後唐家上下,見你如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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