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動作一頓：“試什麼？”
“站起來。”鄭國雄說得很平靜，但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節發白。
葉辰沉默了幾秒，點頭：“好。但別勉強，扶著我。”
兩個警衛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鄭國雄身邊。
鄭國雄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輪椅扶手，腰部用力——
紋絲不動。
七年的癱瘓，肌肉萎縮嚴重，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復的。
“將軍，慢慢來……”警衛員輕聲勸道。
鄭國雄搖搖頭，咬緊牙關，再次發力。
這一次，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臀部離開了輪椅坐墊。
一寸，兩寸……
他的腿在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溼了衣服。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葉辰沒有幫忙，只是站在他面前，輕聲指導：“重心前移，腳掌踩實，膝蓋別鎖死……”
鄭國雄按照指示，一點一點調整姿勢。
終於，在警衛員小心翼翼的攙扶下，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雖然雙腿抖得像風中落葉，雖然身體大部分重量還靠在警衛員身上，但確實，他站起來了！
離開輪椅，雙腳踩在地面。
七年來的第一次。
康復室裡一片死寂。
兩個警衛員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鄭國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雙七年沒有支撐過身體的腿，忽然，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不曾皺眉，在重傷癱瘓時不曾流淚的鐵血將軍，此刻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我……我站起來了……”他哽咽著，反覆唸叨，“我站起來了……”
葉辰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他的眼角也有些發酸，但更多的是欣慰。
這場與死神的較量，他贏了。
這場與命運的賭博，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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