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雄那句“與葉辰為敵，便是與我鄭家為敵”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雲州激起了千層浪。
訊息傳開的當天下午，李家別墅的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李振雄坐在紅木太師椅上，臉色煞白，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檔案，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檔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三條新開通的藥材運輸專線詳細資訊——運營方全是掛著軍方背景的物流公司，審批單位是省軍區和總後勤部。
“鄭國雄……他真的……”李振雄喃喃自語，聲音發飄，“為了一個葉辰，動用這種級別的關係……”
坐在對面的趙無極臉色同樣難看。他手裡夾著雪茄，但己經很久沒抽了，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李總，咱們這次……踢到鐵板了。”趙無極的聲音沙啞，“不，是踢到鋼板了。鄭國雄雖然退役了，但他在軍界的能量，你我都清楚。當年西漠軍區半個領導班子都是他帶出來的兵，現在分散在各個要害部門……”
“我知道！”李振雄煩躁地打斷他，“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是你提議聯手打壓唐家的！現在好了，唐家沒倒，咱們把鄭國雄惹出來了！”
趙無極眼神一冷：“李總，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決定聯手，可是你拍著胸脯說葉辰最多就是個退伍兵，翻不起大浪。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你！”李振雄氣得胸口起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兩人沉默地對坐著，書房裡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很久，趙無極才緩緩開口：“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李振雄急切地問。
“認慫。”趙無極吐出兩個字，語氣裡滿是苦澀，“公開向唐家道歉，賠償損失，然後……祈求葉辰和鄭國雄高抬貴手。”
李振雄瞪大眼睛：“認慫？！我李家在雲州幾十年，什麼時候……”
“不認慫怎麼辦？”趙無極冷笑，“繼續跟鄭國雄硬剛？李總，你李家在軍方那點關係，夠看嗎？鄭國雄一句話，就能讓你兒子在部隊的前途徹底斷送！更別說他那些老部下在各部門的影響力了！”
李振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是啊。
他怎麼敢跟鄭國雄硬剛？
那是曾經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將軍！雖然退役了，但餘威猶在！更何況葉辰治好了他的腿，這份恩情，足以讓鄭國雄動用所有資源來保葉辰！
“那……那張家呢？”李振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張天霸不是說會支援我們嗎？他不是在軍方也有關係嗎？”
趙無極搖搖頭，笑容更加苦澀：“我剛給張天霸打過電話。”
“他怎麼說？”
“他說……”趙無極深吸一口氣，“這件事，張家不便插手。讓我們……好自為之。”
“什麼？！”李振雄猛地站起身，“他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只要我們聯手，他會在背後……”
“此一時彼一時。”趙無極打斷他，“張天霸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嗎？最會審時度勢。現在鄭國雄站出來給葉辰站臺，他怎麼可能再摻和進來？沒反過來踩我們一腳，己經算客氣了。”
李振雄頹然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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