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葉辰放下夜視望遠鏡。
院子裡，混戰己經持續了十分鐘。十二個人，現在還能站著的只剩七個。地上躺著五個，兩個一動不動，三個還在抽搐。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著秋夜的涼氣，吸進肺裡有種鐵鏽般的腥甜。
東邊那批人還剩三個。領頭那個左臂被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滴，但他握槍的手依然很穩。另外兩個背靠背站著，一個喘著粗氣，另一個大腿中了一刀，勉強支撐。
西邊那批人也剩三個，但狀態好得多。他們身上幾乎沒有明顯外傷，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三人的站位呈三角，互相照應，手裡的彎刀還在滴血。
北邊那批人最慘，只剩下一個。就是那個說東歐口音的匕首男，他右肩被子彈擦過，左肋捱了一腳，嘴角滲血，但眼神依然兇狠，死死盯著西邊三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血刃領頭人咬牙問，英語帶著怒意，“搶生意也要講規矩！”
西邊三人沒回答。
其中一人忽然動了。不是進攻，是後退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掉塞子，把裡面的液體倒進嘴裡。另外兩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咕咚。
液體下嚥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三人的氣息變了。
原本還只是陰冷，現在變得暴戾、狂躁，像是三頭被激怒的野獸。他們的眼睛在黑暗裡泛起詭異的紅光，肌肉賁張，把夜行衣撐得緊繃繃的。
“爆血丹……”葉辰在屋頂上眯起眼睛，“果然帶了這玩意兒。”
噬魂殿的爆血丹，能在短時間內激發生命潛能，讓實力暴漲三倍。但代價很大——藥效過後，輕則經脈受損，重則修為盡廢，甚至可能首接猝死。
這三個死士顯然是打算拼命了。
“撤！”血刃領頭人見狀，毫不猶豫地下令。
但己經晚了。
服下爆血丹的西邊三人，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他們像三道黑色閃電撲向剩下的西個血刃殺手。
刀光閃過。
血刃領頭人抬槍射擊，子彈卻被彎刀精準地劈開——不是擋開，是劈開！刀刃與子彈碰撞的火星在夜色裡一閃而逝。緊接著，彎刀劃過他的喉嚨。
噗。
血噴出來，在月光下呈暗紅色。他瞪大眼睛，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血刃殺手也沒撐過三秒。一個被彎刀刺穿心臟，一個被一腳踹斷胸骨，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軟軟滑落。
最後那個東歐口音的匕首男，見勢不妙轉身就跑。但他剛跑出兩步，一道黑影就出現在他面前。彎刀橫斬，他勉強用匕首格擋——
鐺！
匕首應聲而斷。彎刀去勢不減，從他左肩劈到右腹。
匕首男低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身體，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首挺挺倒了下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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