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師弟,三年前練功走火入魔,傷了經脈,左腿一首使不上力。你如果能治好他,我就替你引見宗主。”
葉辰走到那個弟子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按在他的左腿上。內力從掌心湧出,探入他的經脈。那些內力在他體內遊走,像一條條細小的蛇,探查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
很快他就找到了問題所在——足陽明胃經和足太陰脾經在膝蓋處交叉,有一處經脈堵塞了。那些堵塞物是淤血和壞死的細胞,堵在那裡,導致氣血不通,左腿使不上力。
“能治嗎?”王執事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葉辰沒有回答。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金針,刺入那個弟子的膝蓋。那根針很長,幾乎整根沒入,但那個弟子沒有喊疼,因為葉辰的手太快了,快到他的神經還沒來得及反應,針己經刺進去了。
內力從針尖湧入,包裹住那些堵塞物,一點一點地消融,像陽光照在冰雪上。那些淤血被化解,那些壞死的細胞被新生細胞替代,經脈重新通了。
那個弟子感覺左腿一熱,然後一股暖流從膝蓋湧向腳底,像被溫水泡著。他活動了一下左腿,不疼了,又走了幾步,不瘸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葉辰,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我的腿好了?”
葉辰拔出金針。“好了。”
那個弟子跪下來,要給葉辰磕頭。葉辰扶住他。“別跪。”
王執事看著這一幕,臉色變了。他走到那個弟子面前,蹲下來,按了按他的左腿。那些堵塞的經脈確實通了,氣血流暢,和正常人一樣。他站起來,看著葉辰。“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辰看著他。“醫術。”
王執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讚賞。“此等醫術,可入內門。”他頓了頓,“我答應你,替你去稟報宗主。但宗主見不見你,我不敢保證。”
葉辰點頭。“謝謝。”
王執事轉身,走進後殿。李長老走過來,壓低聲音。“葉先生,王執事這人說話算話。他說會稟報,就一定會稟報。你在這裡等一下。”
葉辰點頭。他把唐娟娟放在一張椅子上,讓她靠著椅背,頭枕著他的外套。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還是很發紫。
他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緊,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周小蝶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茶。“葉先生,喝杯茶吧。你一路上都沒喝過水。”
葉辰接過茶。“謝謝。”
周小蝶的臉紅了。“不……不用謝。”
她站在旁邊,看著唐娟娟蒼白的臉,眼眶紅了。“師孃會醒的。”
葉辰沒有說話。他看著唐娟娟,看著她的臉,看著那顆淚痣。
又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毀容,自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問他,你是誰?他說,我是葉辰。她問,你來幹什麼?他說,來報恩。她問,報什麼恩?他說,七年前,在西漠,你救過我。
她不信,他拿出那張照片,那是她在西漠旅遊時拍的,背景是茫茫戈壁,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笑得像一朵花。她看著那張照片,眼淚流下來。原來是你,她說。原來是你。他點頭。是我。
“葉先生。”王執事的聲音從後殿傳來。
葉辰站起來,看著王執事從後殿走出來。他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宗主同意見你了。”
葉辰的心跳快了一拍。“謝謝。”
王執事搖頭。“別謝我。宗主見你,不是因為我的稟報,是因為他算到了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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