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面執事的身影從空中俯衝下來,速度快得驚人。他的黑袍在血月下獵獵作響,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撲向獵物。
他的右手成掌,掌心有黑色的光芒在凝聚,像一團正在燃燒的黑色火焰。那一掌拍下來的時候,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轟——那一掌拍在金色光罩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劇烈震盪,那些符文瘋狂流動,發出嗡嗡的聲響,像無數只蜜蜂在飛舞。
整座唐家別墅都在顫抖,牆上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窗戶玻璃被震碎,嘩啦啦落了一地。院子裡的桂花樹被氣浪吹得東倒西歪,樹葉像雨點一樣飄落。
六名弟子同時身體一震,嘴角溢位血來。他們的內力在瘋狂消耗,經脈在劇烈疼痛,像被刀割一樣。但他們沒有鬆手,因為他們的手一鬆,光罩就會碎。
唐娟娟的身體也開始發抖,嘴角的血更多了。她的靈體在透支,經脈在撕裂,丹田在萎縮。但她的眼睛閉著,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穩住!”李明咬著牙喊。他的內力己經消耗了大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但他的背仍然挺得筆首。
王小萌的靈體感知全開,她能感覺到陣法的每一絲波動,能感覺到那些符文的每一處裂痕。她拼命用自己的內力修補那些裂痕,像縫補一件破碎的衣服。她的眼睛在流血,不是眼淚,是血。
銀面執事的瞳孔微微收縮。他那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但這個光罩只是晃了晃,沒有碎。他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這是什麼陣?”他的聲音沙啞,像破鑼。
葉辰站在光罩裡面,看著他。“誅聖大陣。”
銀面執事的臉色徹底變了。誅聖大陣,那是上古時期用來困殺聖尊的大陣。
他只在古籍裡見過記載,從沒見過實物,更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面對這種陣法。
他的腿開始發抖,但很快穩住。“不可能。你不可能布出完整的誅聖大陣。”他的聲音恢復了自信,“你布的是簡化版。”
葉辰看著他。“簡化版,也夠殺你。”
銀面執事笑了,那笑容扭曲,猙獰。“殺我?你試試。”他又是一掌拍在光罩上。這一次用了全力,黑色的光芒從掌心噴湧而出,像火山爆發。
光罩劇烈震盪,符文流動的速度快了一倍,那些玉石的亮度暗了一分。六名弟子的身體同時一震,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唐娟娟的身體也開始發抖,嘴角的血更多了,滴在地上,濺起一朵朵血花。但她沒有鬆手,因為她的靈體在告訴她,光罩還能撐住。
李明咬著牙,內力瘋狂運轉。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但他不能倒,因為他是大師兄。
王小萌的眼睛在流血,視線開始模糊,但她沒有閉眼。她拼命修補那些裂痕,用自己的內力,用自己的靈體,用自己的命。
陳山站在圍牆邊,握著槍,看著那些弟子口鼻溢血的樣子,他的手在發抖。他想衝出去,想開槍,想幫他們。但葉辰說過,沒有命令,不許動。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
金面執事也出手了。他舉起噬魂幡,用力一搖。那些黑色的霧氣從幡旗裡湧出來,像海嘯一樣,朝光罩撲過去。
霧氣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水滴進滾油。那些符文開始變暗,光芒越來越弱,玉石的亮度也越來越暗。
六名弟子的臉色越來越差,有的己經站不穩了,靠著牆才沒有倒下。唐娟娟的身體也開始發抖,嘴角的血流得更快了,滴在地上,積了一小攤。
葉辰看著唐娟娟,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的血。他的手指慢慢握緊。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娟娟。”他開口。
唐娟娟睜開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但眼神很堅定。“我沒事。”
葉辰看著她。“我會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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