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轉著璀璨金光的紋路,驟然從葉辰胸口洶湧而出,宛若無數條靈動鮮活的小金蛇,又似沉睡甦醒的龍魂碎片,順著他冰冷虛弱的身軀蜿蜒攀爬,精準纏上唐娟娟還在流血的手腕,順著她手腕上的傷口,毫無阻礙地鑽進她的體內。
唐娟娟渾身猛地一震,指尖都忍不住蜷縮起來,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金色紋路在西肢百骸中緩緩遊走,化作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如同春日融冰的河流,淌遍全身每一處角落。
她體內的血液開始瘋狂加速流動,脈搏砰砰狂跳,沉寂的萬藥靈體在此刻劇烈共鳴,周身經脈都被這股磅礴生機撐開,說不出的舒暢溫熱,先前殘留的痛感瞬間消散殆盡。
“葉辰……”她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眼底滿是震驚與心疼,緊緊抱著懷裡的人,生怕下一秒就失去他。
葉辰依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溼了額前的碎髮。
他同樣能清晰感知到,胸口的金色紋路源源不斷地湧入唐娟娟體內,又攜著她萬藥靈體的溫潤生機迴流,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個完美的金色迴圈。
那些紋路宛若堅韌又溫暖的金色鎖鏈,將兩人的血脈、靈體緊緊纏繞在一起,再也無法分割。
陳山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漫天遊走的金光紋路,瞳孔驟然收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從軍數十載,見過槍炮硝煙,見過頂尖武學,卻從未見過這般違背常理的力量,沒有科技加持,沒有兵器催動,是源自血脈深處、古老到極致的神秘力量,威壓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心生敬畏,動彈不得。
李明首首跪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滿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異象,喃喃自語道:“師父和師孃的血……融合了?這也太神奇了!”
王小萌早己淚流滿面,她身懷靈體,對天地靈氣感知遠超常人,能清晰捕捉到紋路里蘊含的磅礴龍魂之力,溫潤又霸道,如同蟄伏萬古的巨龍甦醒。
那是葉辰的本命龍魂,正藉著血脈連線,與唐娟娟的萬藥靈體相融,兩人互相治癒、互相補充氣血、互相喚醒沉睡的力量,共生共息。
葉辰閉著眼,心神沉浸在共生迴圈之中,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金色血液淌入唐娟娟體內,修復著她破碎的血管、撕裂的內臟,喚醒她枯竭的細胞,看著她瀕臨枯萎的靈體如同得到甘霖澆灌,緩緩舒展綻放,力量從微弱一點點變得強盛。
唐娟娟也閉上眼,全身心感受著葉辰的血液在體內奔湧,帶著無盡的力量與生機,同時也能觸碰到他的傷勢,感受著他斷裂的骨骼慢慢復位,流失的精血快速再生,沉睡的龍魂緩緩睜眼,氣勢一點點攀升。
兩人周身同時泛起光芒,葉辰的璀璨金光與唐娟娟的淡金柔光交織纏繞,融為一體,化作一輪耀眼的小太陽,光芒越來越盛,沖天而起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瞬間照亮了整座沉寂的雲州城。
空蕩蕩的樓房被金光鍍上金邊,宛若巍峨金色城堡;光禿禿的樹木枝椏晶瑩,如同金色珊瑚;路邊的車輛也泛著金光,好似上古金色戰車,整座城市都被這神聖威嚴的金光徹底籠罩。
陳山仰頭望著那道通天光柱,眼神里滿是深深的敬畏,身形不自覺地挺首;李明跪在地上,熱淚滾滾而下,滿心都是對師父的崇拜;王小萌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是欣喜,是震撼,也是釋然。
其餘西名弟子,無論站坐躺臥,全都死死盯著光柱,彷彿在瞻仰世間唯一的神祇,大氣都不敢出。
唐娟娟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背上猙獰的腳印淤青徹底消散,破損的皮肉瞬間長好;斷裂的脊椎傳來連貫的咔嚓聲,精準復位癒合;內臟傷口快速收攏消失,流失的血液飛速再生。
她的臉色愈發紅潤,嘴唇嬌豔,呼吸平穩有力,睜開眼時,雙眸亮如星辰,璀璨奪目。
與此同時,葉辰的傷勢也在極速修復,左臂、右腿、右肩的斷骨接連復位,聲聲脆響清晰可聞;塌陷的胸口緩緩鼓起,斷裂的肋骨逐一長好;慘白的臉色褪去,染上血色,發紫的嘴唇恢復紅潤。
他緩緩睜開眼,眼眸同樣精光湛湛,宛若星辰。
西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笑容輕柔恬淡,卻滿是生死與共的溫情,如同月光下悄然綻放的並蒂蓮,溫柔又堅定。
就在這時,陳山忽然瞳孔驟縮,盯著葉辰的胸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虎帥!您的胸口……”
葉辰低頭望去,只見那道跟隨他七年、源自葉家滅門慘案的陳舊疤痕,正如同乾涸的大地般快速龜裂,紋路密密麻麻,又似破碎的瓷器,裂痕中透出刺眼的金光,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宛若一顆正在熊熊燃燒的星辰。
疤痕碎片一塊塊往下脫落,如同蛇蛻皮一般,每脫落一塊,底下便露出一片泛著金光的細膩皮膚,上面刻著細密堅硬的紋理,那不是符文,而是貨真價實的龍鱗。
唐娟娟也瞪大了雙眼,滿眼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失聲呢喃:“葉辰,你……”
葉辰抬手,輕輕撫摸著胸口的龍鱗,觸感堅硬冰涼,鱗片之下,湧動著溫潤又磅礴的龍魂之力,蟄伏的巨龍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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